31.12.18

中国成药药酒中心庆祝银禧

谢诗坚:健之花产品再攀高峰
公司网址:http://www.health-flower.com/ (产品资料)

中国成药药酒中心(槟城)有限公司董事长拿督谢诗坚博士是位博闻强记、笔耕不辍的资深报人,长达25年的新闻工作,数以千篇文章见诸报端,奠定了他政治评论家的学者地位。 他的高深学识和文学素养,闻名遐迩,孰不知他在文坛上名气响当当,在成药商场上也是长袖善舞、经商有道,屹立中药界25年,两者相互辉映。

为配合中国成药药酒中心(槟城)有限公司25周年银禧纪念,拿督谢诗坚接受《光明日报》的专访,特为其专营"健之花"中国成药、保健品及药材等业务作个总结,细说从头。

话说当年,虽历经60年代进入报界且曾办报,但由于自小追随来自中国的先父谢湖添左右,于其设立在霹雳的药材店内耳濡目染,本身兴趣使然在中医中药致力钻研,故于1982年创设该公司门市部。

他透露,嗣89年,离开《联合报》毅然弃笔从商,公司转型步入进口货物经营批发市场,全面进攻药业。 来到1992年后,其公司进而迈向国际化,与中国、日本、香港厂商联营成为合作伙伴,药品种类繁多,一应俱全。

他忆称,虽然1997年的一场经济风暴突如其来,货币贬值约40%,但洞悉先机的他来个改弦易辙,将业务重心移向上海和安徽,设立基地和研究所,并将业务延伸至广东、福建、河南和吉林等省市。
谢诗坚欣慰表示,有道是"危机即是转机",当年所打出的"健之花"品牌,提出"健之花商标,信心的保证"的口号下,备受顾客信赖和拥护,远近知名,业绩扶摇直上。

紧接著该公司随著政府卫生部医药管制的步伐,逾百种药物都在公司名下注册,换句话说,产品进一步取得MAL卫生部注册准证及达致GMP (良好生产准则)水平。 "幸好公司设立已有一段长时间,否则在摸索上不易成事"。他如是表示,拥有准证,当可为原有的产品提供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机会。

他向记者列举该公司的5大类产品,基本上计有:
(1)治疗药;
(2)治顽疾的慢性药物;
(3)保健品;
(4)外敷药及;
(5)卫生用品如牙膏、洗发水和肥皂等。

而公司最具代表性的高档产品,举其荦荦大者,首先有AHCC植物多糖,它具有高免疫功能,有针对性,对人体恢复健康,延年益寿裨益极大,十多年来,服用者不绝,足以佐证。

血管阻塞心律失常 謝詩堅用山海丹攻克


现年62岁的谢诗坚坦言因本身于1993年初发现心律失常,曾在《槟安医院》作血管扫描,诊断出共有2条血管阻塞,当时医生建议需要开刀。 惟在中国寻访名医后,著名医师向他献议服用"山海丹"胶囊,他从善如流。在服用了两年之后,病情大大改进。再从医院的血管扫描中,一条血管阻塞率已由75%减至30%,另一条则从95%减至25%,令医生也大感意外。

他说"山海丹"不只在过去10年来改善他的病况,更无需花费开刀,证实了其功效。

记者认为由他现身说法,确是恰当不过的。 "山海丹"是复方中药制剂,是该公司针对性产品,保护心脏及控制胆固醇偏高。

他说,于1993年5月份他又发现左耳失聪,在经过MRI磁力共振扫描后,医生确定这次非开刀不可。

他为此走遍中国广州、福建、上海及吉林寻找脑外科医生,至终是在广州南方医院动手术,将脑内的肿瘤取出。返国后为使脑力保持如常及防治脑血管阻塞,经服用"脑血康口服液"后,也证实了它的功效,对中风疾者也有其效果。

此外,"抗脑衰"可帮助加强记忆力,其他治疗肾结石和内外痔的中药,都是公司有口皆碑的产品。 其他,如长白山中国灵芝、人参丸、珍珠乌鸡白凤丸和冬虫夏草等,销售网遍及东西马及新加坡,以上种种皆是高品质的保健产品,也都有本国卫生部发出的准证。

中藥走向專業化
为使中药走向专业化,该公司长驻医师林美芳女士,是中医学院毕业的中医师,毕业后多年师从福建中医学院院长杜建教授及其他名中医教授,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在公司内向上来门市部问诊及惠顾的病患者介绍良药,使得顾客深具信心,有助于公司业绩的起飞。

她也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 林医师早期曾相继患上淋巴癌及甲状腺癌,经过电疗动了手术痊愈后修读中医科,今学以致用,为社会上贫病人士作出极大贡献。

该公司新一代产品代言人谢书敏,致力使中药走向现代化,更是《健之花》的推销人才。



该公司亦是全马首家于1990年开始率先引进来自中国的正规中医师及教授为各界进行临床及讲学的先驱,拿督谢诗坚认为这么做确有助于提升本地人对中医中药的信心。 他说期间每3个月轮值一次,总计有70多位来自中国的中医师在槟城及吉隆坡驻诊。 他开了先河,也蔚为一种风气。如今马来西亚政府也开始重视中医中药的辅助性功效,令人欣慰。 他说,当时他也曾为有关中医师出了五、六本书刊,加强社会人士对中医的认知和了解。

中国成药药酒中心(槟城)有限公司位于槟榔律257号一楼(即Mydin超市对面楼上)。
(257 1st Floor, Penang Road, 10000 Penang)
电话:04-261 5578 传真:04-262 1321
电邮:cpmcheah@gmail.com
网址:http://www.health-flower.com/

19.4.18

【大选政论】马哈迪的神话故事


第十四届大选已经拉开序幕了!
毫无悬念,马哈迪终于在415日晚上,在浮罗交怡(Pulau Langkawi)的群众集会上,被宣布为希望联盟上阵浮罗交怡的国席候选人时,全场一片沸腾,有数千人(一说约有5千人)见证了这一刻。虽然是预料中事,但对这位传奇人物不按牌理出牌的回马枪倒是令许多人大跌眼镜,包括外国的政治领袖和舆论。
无可否认的,马哈迪在政治上是归为叛逆型,但与安华不同。安华的叛逆从学生时代开始,不但领导学运关注民间苦疾(如1974年领导华玲反饥饿示威运动而被内安令扣押两年),也领导青年回教复兴运动(Abim)(1973年获准注册)以振兴回教的价值观。因而他年轻时代已是崭露头角的风云人物。
马哈迪(1922— )不同于安华,没有参加学生运动,但在校时已参加在1946年成立的巫统。由于他天资聪颖,毕业后在其家乡吉打悬壶济世,也曾在浮罗交怡开过诊所。
原本在1959年时,他有被安排参加吉打州议会选举,为日后出任州务大臣铺路, 但阴差阳错地延至1964年才被委派参加吉打哥打士打国会选举而胜出,时年42岁。也不知为何,他没被东姑相中,无缘进入内阁当部长,官位只是联邦销售局主任(FAMA)。
更倒霉的是,在1969年大选时,马哈迪极希望在原区蝉联国会议员,不幸却栽倒在回教党候选人尤索拉哇的手里(尤索拉哇在1983-1989年出任回教党全国主席,他是前吉辇国会议员慕加希的父亲,此君现已投入诚信党)。在十分激怒下,马哈迪将联盟的失败归咎于首相东姑。因为那一年,联盟在西马的104席中只赢得66席,加上东马的29席才凑成95席(总共144席),勉强执政,但已失去2/3多数席的优势。同时也丢了槟州政权,而吡州及雪州政权陷入悬峙状态,一时无法组成州政府。
在时局动荡下,马哈迪炮轰东姑领导无方,未能提升马来人的经济地位,公开促请东姑辞职“谢罪”。
东姑在被逼底下,将政权交予敦拉萨,但前提是先开除马哈迪(因发生“513”种族冲突流血事件),敦拉萨于1970年就任第二任首相。
1971年敦拉萨破格将马哈迪召回巫统允许他参加党选;更在1974年安排竞逐国席(古邦巴素区)胜出,官拜教育部长,时年52岁。这是马哈迪官运亨通的起点,可谓是“大器晚成”。
反之安华在出名后,于1981年才加入巫统而在1982年参加峇东埔国席选举击败回教党原任议员查比里。不久安华出任首相署副部长,时年才35岁,可谓“少年得志”。
尽管他们是不同年代的人,但却做着同样一件事。当马哈迪在1970年出版其名著《马来人的困境》时,即被东姑查封为禁书,但身为学运领袖的安华则公开摇着《马来人困境》为马哈迪造势。这一段往事在日后成为他们共同斗争的媒介。
马哈迪在1976年被胡先翁委为副揆时(因敦拉萨逝世,胡先翁升任首相),他是不被首相重视的,只因马哈迪在1975年的党选中侥幸地当选副主席之一,否则他将与副揆擦肩而过。
根据马哈迪的回忆录追溯,他有许多建议不被胡先翁接受的,两人关系渐行渐远,所幸胡先翁因健康问题并不刻意排斥他,还是按传统在1981年由后者接班。
上位的马哈迪却在日后长期执政中变成一位被形容为“民主的独裁者”。他本身也承认,虽然独裁,但没有禁止挑战。例如在1981年出任副揆的慕沙希淡在1984年后就与马哈迪因两件事不咬弦,其一他在1984年党选后因东姑拉沙里在失败而反对马哈迪委他入阁出任贸工部长,但不被接受;其二是1985年吉打的默玛里事件成了马哈迪与慕沙之间一块抹不去的污点。因警方出动对付拥有武器的回教极端分子,不幸酿成枪战,肇18人丧命,包括头领依布拉欣·利比亚在内。
这位开罗阿扎哈大学归来的宗教领袖曾代表回教党参加两次州选,但未中选,乃在华玲开班授课,灌输偏激思想,引发警方采取行动。
当事件发生时,马哈迪刚好在国内,第二天才要率团访问中国不便改期,乃由慕沙以内长身份公诸此事。
由于只是慕沙对外回应,在许多年后回教党却把默玛里事件归咎于政府的责任,直到2016年慕沙出版回忆录《无所不谈》后,才公布真相指出当天(19851119日)马哈迪有在国内,而他为此事背了“黑锅”整整30年。
经此事后,两人关系疏远,因为马哈迪又与另一批新贵组成“小内阁”,他们是财长达因、安华、山努西等,而将慕沙排斥在外。在此逆境下,慕沙辞去副首相兼内长职,只保留党署理主席。
尽管党内已分裂,但马哈迪在1986年的大选未大开杀戒,反而若无其事的让异议分子继续当候选人,各就各位。
马哈迪随后起用嘉化峇峇成为副揆和大选顺利过关,并将“2M政府”的印象消除后,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度被认为是“死敌”的慕沙希淡竟与东姑拉沙里联手,要在1987年的党选上扳倒他的领导。
面对此排山倒海而来的凌厉攻势,马哈迪也没有十分把握能够取胜。最后的关键锁定在彭亨州。这是纳吉的大本营。在劝说下,彭亨代表转支持马哈迪。结果A队阵营的马哈迪以761张票压倒B队阵营的东姑拉沙里(得718张票),相差43张票。
自此之后,马哈迪已预感党的分裂随时出现,因为马哈迪已将B队的将领全部请出内阁,组成清一色的马哈迪内阁。
1990年大选前夕,东姑拉沙里在1989年成立了46精神党 ,全面地拟在大选中击败马哈迪而成为首相。
这一年,46精神党与回教党和行动党组成三角合作关系,后来再加上沙巴拜林领导的团结党(执政沙巴)加盟,一时看来后势大起。
讵料雷声大雨点小,姑里只协助回教党夺回吉兰丹州政权,而46精神党只取得8席,成绩差强人意。
正当46精神党陷入低潮时,姑里将党易名为“46马来人党”,但党的势力已是强弩之末,在1995年草草应对大选(只剩下7个国席)后,姑里在1996年率46党集体回巢巫统,从此46党不见了!
马哈迪当年的战略是要用姑里的人马回巢(据说有20万名)后,在1996年的党选中拆掉安华组成的“宏愿队伍”(这个队伍共4人组成,他们是安华、纳吉、莫哈末泰益(雪大臣)及慕尤丁(柔大臣))。
当意识到这个队伍的壮大也威胁到他的地位时,便破格起用B队的大将之一阿都拉(时任外长)参与角逐党副主席,以打破宏愿队伍。结果落选的竟是慕尤丁,他在1999年的大选弃州攻国后被马哈迪委为青年体育部长,将后者边缘化。
打破宏愿队伍后,马哈迪果然在1998年将安华人头落地,既失官职也失党职,被指涉及不正当关系。
在抗议声中,安华掀起了整10万人的“烈火莫熄”运动。虽然安华因之在1998年入狱,面对“鸡奸”罪名控状,但其与回教党和行动党组成的替代阵线则出其不意地给了马哈迪一个大震撼。
1999年的大选反映安华效应下给回教党带来了辉煌的胜利,不仅拿下丹登两州政权,也拥有空前的27个国席,只是安华的公正党表现不佳,只有5个国席。
下来马哈迪面对的是回教党开展立“回教国”的攻势,因后者认为马哈迪的“回教国”是不对称的,应采纳回教党的大蓝图。
在双方斗个难分难解时,马哈迪认为时机到了,正式在2003年退休,将党政权力交给阿都拉。
如果说马哈迪也能东山再起,为何阿都拉不能呢?就这样,阿都拉脱颖而出。
但阿都拉的败笔在于2008年大选时,过于自信会重演2004年的顶峰大胜利,而且当回应传媒发问时竟脱口而出:“谁是安华?我忘记这个人了。”
对任何人来说,真是做梦也没想到阿都拉会在2008年大选中阴沟里翻船,顿时失掉5个州政权,而且国会议席也首次出现两线制(国阵140对民联82)。
在这样的劣绩下,马哈迪发动攻势,迫使阿都拉下台。后者也就在20094月将棒子交予纳吉。
纳吉的副揆和后来的拜相都是马哈迪一手促成的,以作为报答纳吉父亲敦拉萨的提拔之恩。
万万没有想到,在2013年大选后,马哈迪又不满纳吉没有带好团队,似乎又退步,国阵以133席对民联89席。反纳吉声音越来越多。
后来在2015年爆开一马丑闻后,马哈迪更是无情地鞭鞑。这一下子,又再一次发生马来政治大洗牌,一边是纳吉的巫统向伊斯兰党靠拢,以组成“马来人团结”阵容;另一边是由反对党组成的希望联盟(取代于2015年被解散的民联)。这个联盟的大变化也让人感到政治实在是不可理喻的游戏。原本只是公正党、行动党与伊党组成的民联,现在则改成由公正党、行动党、诚信党与土团党组成的新阵容。
尤其不可思议的是,93岁高龄的马哈迪又再回来了,一位已经退休的老政治家在这个非常时期又要做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石破天惊的大事了?
也因为他在位最久,共22年(1981-2003)而广为人知。即使已退休15年了,但从他的《医生当家》的回忆录中,我们又看到这位老人讲述许多鲜为人知的政治故事。他是继东姑后的第二位作家首相。
从《马来人困境》到《医生当家》,马哈迪好像不知什么是老之将至;尤其是在脸书上看到一位堂堂的首相蹲在路旁,啃着汉堡包的照片。我们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政治演变成平民老百姓的玩意儿,而马哈迪正是第一位马来西亚的平民首相。民主选举有时真得十分可爱又有趣,马哈迪为什么不睡觉呢?
刊登于2018年4月18日佳礼论坛

17.4.18

“王者对决”各有精彩


其实“王者对决”也不是华人挑起的,而是源自马来政党之争。最早的斗争发生在1969年的大选,联盟的候选人马哈迪(巫统)在哥打士打南区寻求蝉联却遭遇伊斯兰党的候选人尤索拉哇(Yusof Rawa)(1922-2000)的对垒。当时两人在党内都不是一线人物。身为吉打人的马哈迪自1946年巫统成立时已是党员,但他迟至1964年才首次当选国会议员。而伊党的尤索拉哇(1922-2000)是槟城人,早年在大英义学受教育,后负笈麦加深造,学习古兰经。1951年尤索拉哇加入甫成立的伊斯兰党,更在1959年被委为伊党槟州主席,也成为伊党的中委。结果马哈迪以989票之差败给尤索拉哇。这一结局给这两位候选人的后半生带来了巨大的变化,也改变了国家的政局,真是始料未及。
因为马哈迪落选,将责任推到东姑身上,指他领导不力,没有提升马来人的经济地位,并公开敦促东姑辞职“谢罪”。东姑大怒开除马哈迪党籍后,也在1970年退休,敦拉萨拜相后启开一个新时代。
这个机会也在后来改变马哈迪的命运。在1971年重返巫统后,从此平步青云,只用10年时间一路升上成为第四任首相兼巫统主席(1981年)。这就是说,马哈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绝非政治末路。
另一方面,当选国会议员的尤索拉哇后来成为阿斯里的副手,出任党署理主席。当1972年,伊党与巫统组联合政府时阿斯里成了中央部长,尤索拉哇也成了副部长。后来他也被派往伊朗、阿富汗及土耳其当大使。
但当伊党与国阵闹分裂时,伊党在1977年被开除出国阵,一切又回到原状。
那是胡先翁当相的年代,他也在1978年先后举行吉兰丹州选及全国大选(不同日期),让伊党措手不及。结果伊党失掉吉兰丹州政权,只剩2名州议员,国阵第一次取得丹州执政权。
同年举行的全国大选,竟又是冤家路窄。此时已是贵为国家副首相兼巫统署理主席的马哈迪在古邦巴素再次碰上尤索拉哇拦路。这一回已是伊党署理主席的尤索拉哇宣告失败。他的失败却在1983年造就成为伊党主席,取代阿斯里。
此时马哈迪已是集权于一身的首相,虽然他们两次较量时还不是第一号人物,但后来彼此都是党魁,又缔造双赢的局面。
再下来的“王者对决”发生在1982年大选。这一年马华总会长李三春宣布在芙蓉对垒行动党的林吉祥,以来一个“王者之战”。
当时李三春的被激将是有条件的,他要马哈迪承诺马华在槟州与民政各派出8名州席候选人,哪个政党赢得多席位即出任首席部长。
马哈迪接受这个条件,也意味着林建寿与林苍祐争首席部长。就这样,李三春冒险在芙蓉提名。但对手不是林吉祥,而是行动党主席曾敏兴。虽然如此,李三春还是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曾敏兴,多数票只有845张。但在1983年李三春突然“离党出走”,从此不问政事,为马华留下一个解不开的谜团,而林建寿也在大选中败北。
不知道是否受到李三春的激将,行动党的林吉祥在1986年单枪匹马飞相过河,在丹绒插旗,挑战民政新星许子根。
虽然这不是“王者对决”,但市面上流传着“好人打好人”,谁输也不好。可是林吉祥已准备拿许子根来祭旗,为其“丹绒一役”正名。这一年的丹绒一役林吉祥胜得漂亮,行动党也有10人打进州议会。虽然失掉丹绒国席,但许子根转眼间又成为林苍祐的政治秘书。这一身份的转变,也给许子根在后来迎来了春天。谁说政治没有翻身路?
与此同时,林吉祥总是时来运不济。尽管在1990年的大选在46精神党的合作下,乐观地展望“丹绒二役”肯定会开花结果。因而才有了“王者对决”的出台。
就这样,人民不期待的“双林决战”上演了。其后果是林苍祐与林吉祥都是输家。前者在巴当哥打被林吉祥击败,从此退隐政坛;后者的行动党虽增加州议席至14席,但开花不结果,无法执政(国阵有19席),林吉祥要圆首长梦还是一里之遥。其后遗症却是付出惨痛的代价。
例如在1995年,林吉祥又再一次上演“王者对决”的挑战,移师丹绒武雅,准备再次拿下许子根。可惜天不从人愿,林吉祥的团队在阴沟里翻船,只剩1名州议员,连林吉祥也败给许子根。“丹绒三役”就在伤痛中“收档”。林吉祥也在1999年的大选首次失掉国席,最后在2004年时转移阵地至怡保东山再起。直到2008年,其儿子林冠英在不经意下登上胜利的宝座,成了槟州第四任首席部长。
2013年时,林吉祥移师柔佛振林山不是要来个“王者对决”。不料却被前州务大臣阿都干尼拦路,结果前者带动柔佛州的士气。如今刘镇东对魏家祥虽是冤家路窄,日后会否是马哈迪事件的再版,谁也说不清楚。


刊登于2018年4月16日《南洋商报》

战后槟城的政治演变


单就以槟城来说,它是民主的带路人,也是选举之母,因为马来西亚的第一次选举从槟城开始,而后推广至全国,说它是民主的摇篮也不为过。
这一年(1951年)的选举只选9名市议员,另6名由参政司(相等于英国驻槟城总督)委任。选举结果是林苍祐的急进党胜了6席,而巫统、劳工党及独立人士各1席。
当槟城开头取得“成功”后,便在1952年刺激英政府在吉隆坡也举行市议会选举。结果马华赢得6席、巫统3席及独立人士1席;而拿督翁领导的独立党(他原是巫统(1946)创办人,于1951年脱离巫统另组独立党)只得2席。这也促成马华与巫统进一步的合作。在商议后于1954年将国大党招进,三党代表三大民族组成“联盟”。
1955年的全国普选和各州普选(独立前的选举)虽然未触及政权的改变,但也预示着议席占多数的一方将组成自治邦政府,一旦独立就由控制议会的一方组成内阁。
因此这一年的选举是十分关键的,它关系到马来亚乃至马来西亚的未来命运和政治格局。当年只有两大集团在争夺领导权,它们是联盟和拿督翁的国家党(在1954年用以取代独立党)。
这次普选只选52名联邦立法议员,另外46名议员是由英国钦差大臣委任的。结果联盟大胜夺下51席,回教党只得1席,拿督翁的国家党全军覆没。这意味着拿督翁要成为国家第一代领导人已告梦碎,反而是东姑阿都拉曼从中涌现,成为自治邦的首席部长。两年后马来西亚获得独立,东姑顺理成章出任首届首相。
同样的,也是在1955年,槟州也有一场普选,但只选出14名,另10名由参政司委任。在林苍祐率领联盟之下,全数14名候选人中选为州议员,也包括林苍祐在内。
换句话说,从那年开始槟州已是联盟天下;但也是从一开始在执政的联盟党内(1954年三党合作),马华的议员始终占少数。例如1955年的议席,其中巫统占7席、马华占5席,而国大党占2席。
虽然如此,联盟主席东姑依据英国人的意愿由马来人掌握中央政权外,也同意首席部长一职就由马华议员担任。虽然马华在州议会内非最多议员的政党。于是槟城的王保尼获林苍祐推荐出任首席部长
自此之后,按约定俗成的安排,槟州历届大选仍然归由华人出任首席部长。例如在1959年的大选(当时州选与国选的日期分开),联盟仍然赢得执政权,但马华议员数目未比巫统多。当年巫统在槟州议会占有11席、马华6席及国大党1席;而反对党的社阵则拥有7席,马华的王保尼继续担任首席部长。
1958年林苍祐赢得马华总会长职位后锐意改变马华,更暗中策划希望巫统兼联盟主席东姑能接受马华要求分配1/3国席,即40席左右(当时国会共有104席)。
讵料请求被拒,东姑与林苍祐翻脸,导致后者大权旁落,东姑另寻陈修信合作。林苍祐改革马华失败,在1959年辞卸总会长职,更在1960年退出马华公会。
1961年,林苍祐在芙蓉与陈世英及郭开东合组民主联合党(UDP),一下子就拥有芙蓉市议会的控制权。
1964年的大选,因涉及印尼与大马对抗(1963916日马来西亚成立后,印尼即与马来西亚断交,时有发生冲突事件)。
虽然在局势不靖的情形下,左翼的社阵也推出政治口号,要夺取槟州政权。未想选民因对印尼有所担心,或通过武力迫使马来西亚人民屈服,接受加入大印度尼西亚联邦(印尼的排华运动总是让海外华人坐立不安)。
大选的结果是联盟大胜,总共有123席(总数是154席),其中马华有27席(派出33人角逐),成绩比1959年好(这一年马华参选31席,有19人中选)。
因为新加坡已加入马来西亚,故人民行动党在国会分得13席,新加坡社阵分得3席,俱被东姑安排到反对党席上,而大马社阵只赢得2席、民主联合党(林苍祐)只赢得1席、人民进步党2席及回教党9席。1965年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成为独立国家,李光耀领导的反对党阵线“团总”也无疾而终。
改变最大是在1969年的大选(因为劳工党杯葛大选,抗议诸多领袖被逮捕)。这一年林苍祐另组民政党;蒂凡那另组民主行动党;而人民进步党也在吡叻大有斩获。最明显的是槟州改朝换代,雪吡两州因联盟的席位未过半数,暂时陷入“悬峙”阶段,直到“513”事件爆发后,整个局势才急转直下,逐渐安定下来。
反对党在这场选举中大有斩获,但马华只赢得13席(与新崛起的民主行动党有相同议席),而巫统也只胜51席,需要靠东马的沙砂两州议席支持(共有29席),才能组成中央政府。
接着下来林吉祥在1986年开展丹绒一役、1990年开展丹绒二役及1995年开展丹绒三役之战,目的是要拿下槟州政府。
不料在1990年林吉祥打败林苍祐后,又未能执政,也就放眼在下一届改朝换代。
1995年的大选,取代林苍祐而成为首席部长的许子根面对林吉祥的“王对王”决战,后者先是满怀信心可以拿下槟城。可是事与愿违,林吉祥栽了筋斗,输掉州议席。行动党在槟州也输剩1席,改朝换代成了他的恶梦。
接下来1999年及2004年的大选,行动党在彷徨中斗争。不幸的是,林吉祥及卡巴星首次落选国席(1999年),而行动党在槟州只得1个州议席。
直到2008年的大选,才引爆了政治海啸,反对党在安华领导下,一举拿下5个州政权,更在国会内拥有82名国会议员对国阵的140名国会议员。
这股反风也在2013年继续吹袭,因而又有了“华人海啸”字眼的出现。这一回马华民政及人联党进一步受重创,行动党拥有前所未有的37名国会议员。整体而言,公正党也有收获,取胜31席,伊斯兰党也保持23席。但在2015年后政局又为之一变,这一变又令人眼花缭乱。
预想不到的是,伊斯兰党又再闹分裂,并与其他反对党“断交”或“不交”。结果涌现出从伊斯兰党分裂出来的诚信党,及2016年马哈迪及慕尤丁成立的土著团结党。另一边仍然是国阵旗号对上了以马哈迪为首的“希盟”,双方正踏足马力短兵相接,鹿死谁手,有待分晓。


刊登于2018年4月16日《光华日报》

14.4.18

借旗上阵蔚成风气


究竟马来西亚的政治从何时开始“借旗上阵”?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课题,因为直到今天,我国的政坛更时兴借旗上阵的政治战略。
所谓借旗上阵乃指这个候选人并非是某个党的党员,但被某政党认定和同意可借用其党徽参加竞选。
本来在我国独立之前(1957年前),一个人可以同时参加两个或以上的政党,也不存在着借旗上阵这码事;但在独立后,一个人只能参加一个政党,不能保留双重党籍。
因此当林苍祐在1954年应陈祯禄(马华创会会长)之邀加入马华公会时,他仍是急进党党员。后来在1955915日,林苍祐加入了马华成为出席联盟会议的代表之一。
在同一年,林苍祐被授权带领槟州联盟候选人(共14名)选加独立前的普选。虽然全胜,但林苍祐却捏了一把冷汗,原来他的对手竟是来自急进党副主席叶真宝律师的母亲黄绣娘(她是印尼糖王黄仲涵的千金,也是万兴利银行的老板叶祖意(剃头意)的媳妇)。还好她用独立人士身份与林苍祐打对台,而不是用急进党身份。不然政治变“家事”,理也理不清。当年她及女儿主要是反对林苍祐出卖了急进党。幸好林苍祐过关,以1535票击败黄绣娘的635票,如果林苍祐跌马,那就没有后来精彩的政治故事了。
因为1959年的大选前后,爆发了马华新会长林苍祐与东姑和陈修信的斗争,其后果是塑造了今日华人的处境。
基于一个人不能同时参加两个政党,当林苍祐要重返政坛时便得于1960年退出马华而在1961年另组民主联合党与联盟较量。
自此之后,从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好像没有候选人借旗上阵,印象中是1995年许岳金曾借沙巴拜林的团结党参加槟州的选举,但折翼而归。从此也“绝迹”于政党政治。就不知道他当时是加入团结党还是借旗上阵?
还有在2008年时,伊斯兰党同意依布拉欣阿里(脱离巫统)(目前是土著权威机构主席)用月亮标志在吉兰丹上阵而胜出。过后他宣布不再与月亮有关系,摇身一变成口出伤人的政客。因此,他也失掉在2013年代表月亮出征的机会而以独立人士败下阵来。
同样的,在2008年来自社会主义党的惹耶古玛医生因其党尚未批准注册,被安华同意用蓝眼标志参加和丰国席选举,结果击败国大党强人三美威鲁而一举成名。另两名社会主义党领袖分别是纳西尔(党主席)在哥打白沙罗州议席胜出;而阿鲁仄(总秘书)在士毛丹州议席落马。
接着惹耶古玛与纳西尔又于2013年回到原区竞选,结果只有惹耶一人再度胜出。如今既然社会主义党已取得注册,也就在近年声称未来的选举要用本身的标志“拳头”参选。截至目前为止,它将派出5名国会候选人及15名州议会候选人,这之中肯定与行动党和公正党碰撞选区。
因为希盟已经拒绝社会主义党的加盟,如果它与希盟协调不成而开打,社会主义党必然会比较吃亏。
也许社会主义党名称和理念被认为有些过时,致这个党要壮大起来也不容易。但平心而论,它的政纲及宣言是有逻辑性的表达,是有其积极的一面,问题是将之放在群众中作选择,它们又能得到几分呢?
记忆犹新的是在2013年大选前,本来行动党因注册问题可能不被接受提名参加大选,后来在折衷下同意在西马借伊党的月亮标志上阵;而东马用公正党的党徽参选。最后因注册官打开绿灯,一切才回到原状。不然行动党与伊党的关系会否因之而改变(而不致在2015年断交),我们也不知道。
最新的例子是玛丽亚·陈辞卸净选盟主席而毅然宣布参政,且会在蓝眼的旗帜下角逐八打灵南区的国席,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转变,也是知识分子所选择的道路。毕竟一个人不从政而又不间断地搞政治性的非政府组织也不大可能落实理想。正如安华早年搞回教青年运动(Abim)(七十年代)及领导各族人民反社团修正法令取得胜利后(1980年),若没再跨前一步参政,就不会有后来和今天的安华了。
同样的,马哈迪的在今天因土团党的注册争议也不得不借助蓝眼上阵。同时为求统一,所有希盟友党都采用蓝眼上阵,包括行动党在西马不再用火箭标志。
此外,我们也看到有一批新人也借人民党的党徽或社会主义党的党徽上阵。
这一下子,借旗上阵成为本届大选的重头戏;也开启了一个政治新气象。


刊登于2018年4月13日《南洋商报》

政治是统考的“万灵丹”


经过了不知一波三折而是“千辛万苦”后,我们终于从政治的隙缝中看到“独中统考的曙光”,但一哩路走完了吗?如果根据马华的十大补充竞选宣言来看,廖中莱总会长说还没有,因此他说马华一旦继续执政,必定确保独中统考文凭受到政府的全面承认。那就是说,还剩半哩路?
究竟这其中还有什么需要厘清的?我们且根据国阵洋洋洒洒的宣言中作解读(201847日发表)。
在宣言中(第四章第廿六项)承诺,举凡公民持有与大马教育文凭(SPM)和大马高级教育文凭(STPM)同等水平的国外考试文凭,同时也符合(SPM)国文科优等和历史及格的要求,都一律具备了进入我国公立大专院校就读的资格。这也适用于独中高中考文凭。
从字面上来了解,就是一向以来国立大学不收统考生而只收SPMSTPM和特殊安排的先修班和外国生(如今也收了来自中国的研究生),引发了华社的不满,认为政府有欠公平。
根据第二教育部长依德里斯在2015年指出,由于独中统考(UEC)文凭不符合1996年教育法令,因此政府依然不承认统考文凭。
今天国阵的立场又有一定的转变,这是应对希盟的竞选宣言(在2018310日发表)作出回应。希盟的宣言这样说:一旦执政将承认独中统考文凭,独中生可以用统考的成绩申请进入国立大学,但申请者在马来西亚教育文凭考试(SPM)中马来文必须优等。
宣言认为,世界顶尖大学已承认统考文凭,而马来西亚的私立大专也从2004年起接受统考文凭。在2010年时,教育部管理的师范大专也接受独中生的统考文凭,唯独马来西亚的国立大学不承认统考的资格。
希盟所提出的竞选宣言显然是冲着国阵而来,因为在2013年大选前,董教总几乎与政府达成“协商”,以让统考文凭再加上SPM马来文单科优等即可进入国立大学,可惜不久大选了,一切还未成定案,选后也不了了之。
按照马来西亚学术资格鉴定机构(MQA)列明,申请报读学位课程的学生必须在STPM或同等资格考试中考获至少2C,而独中生在高中统考必须5B
由于马来西亚有25间私立大学、超过20间大学学院、近10间外国大学分校及超过400间学院的林立,教育部也得为入读大学的学生提出条件;同时一般的学院也收基础班或先修班学生,但学生至少在SPM考试中5科优等及统考中3B
目前我国的操作模式是在高教部严格监视下,促使绝大多数的学府都得按章行事。但我们就不知道从1976年正式推出独中初中考的独中学校,在高中毕业后直到今天有多少人幸运得以进入国立大学?如果这些学生是在SPMSTPM的考试中过关才进入公立大学就另当别论,毕竟他们不是以统考成绩报读公立大学的。
不过自从八十年代开始,政府允许学院的开设在马来西亚掀起热潮后,就有过中生及独中生报读,进而通过双联课程在外国的大学取得学位。继而在千禧年后,也出现双联课程的“本地化”。还有学院升格大学学院乃至大学的发展。此伏彼起,马来西亚的大专院校形成“万紫千红”的一道风景线。
但是即便董教总在八十年代提出创办“独大”失败;要求接纳统考生进入师训学院攻读都不得要领后,也不气馁地继续争取对统考的承认,但总是没有结果。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正当进入2017年有政党依然针对统考事提出争取时,土著团结党突然在当年的42日举办一项座谈会,题目是《统考存废争议性》,结果大会通过议案,促请政府正式拒绝承认统考,因为它不符合教育法令下的教育政策。
这个反“统考”的发起人是土著权威组织(Perkasa)主席依布拉欣阿里,他甚至恫言如果政府敢承认统考文凭,他将诉诸法律行动。
在当时与依布拉欣一起的有来自国民大学族群关系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张国祥,竟口出狂言指责“部分华裔家长明知道统考或独中非国家教育体制主流,却还把孩子送入独中。接着他们又企图利用政府“凡事可商量”的心态施压,“鱼与熊掌”都要兼得。今天统考生已能进入私立大学深造,倘若往后政府承认统考就会出现统考生在政府大学“抢滩”事件。在政府大学名额有限下,就会发生种族鸿沟进一步扩大而更难以修补。”
这种语带威胁的谬论在一个时期助长了种族情绪与论调,若未能加以制止对国家的安定与和谐是具有威胁性的。
其实我们可以想象统考之所以面对重重阻力是因为它已被视为政治课题。例如在1955年林连玉率团与东姑会晤后,获得“保证”扶助华校,以换取华人支持。结果从那个时候开始,华校就与政治绑在一起而无法分开。
从一方面来说,1956年出炉的拉萨教育报告书在取消了我国教育政策的最终目标:“必须把各族儿童纳入一个以国语为主的教学媒介的国民教育体系”这一段后,基本上获得华社的欢迎,林连玉也表支持,因为它保留了既有的多元教育。
可是在1960年时,又出现另一个《达立教育报告书》,并在1961年成为法令,摆明所有的华小归政府管制;而中学可选择成为国民型中学(接受政府的津贴,主权归教育局)或不接受津贴,成为独立中学。
结果有55间华文中学接受改制,只有16间不接受改制。这也是教总主席林连玉疾呼下才保住1/3的华文中学,而代价是林连玉失去教师证和公民权。但他的抗争也在后来意外地催生在国民型中学开设下午班(收超龄生)。后来发展成“私立中学”,今天也就与独中同样称呼了。这60+1间的独中,学生八万人左右,算是坚持下的奇花异果。也因为华教在后来又形成一股力量,才有了董教总及华教人士继续为统考请命,从未间断。
当然不论是希盟或国阵,他们的宣言内容都是欠完整的,说一半不说一半,有些吊人口味。前者同样未指出单统考文凭具有SPMSTPM的同等水平吗?
这之中的问题是:统考生是否只考SPM的马来文单科?如果又加上历史,则是否意味着至少拿下6科,也就等于报考SPM了?
这些没有解释清楚的内容,也未提及单单统考文凭有受承认吗?能有机会进入公职吗?
虽然魏家祥也有其另外的解释,他说华社无需过于纠结字眼的运用,他认为国阵走出这一步,对华社的象征意义非常重要。
无论如何,希盟的领导人或国阵的领导人都曾对统考有“反对”立场,只不过今天物换星移,他们都不再反对了。这对华社来说,不啻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若是通过政治可以解决问题和正视华教问题,就让华教与政治绑在一起吧!也让各个政党为华社的困境操一些心吧!


刊登于2018年4月12日《东方日报》

9.4.18

林苍祐•李三春•林吉祥 —民政半个世纪的风程雨路(三)(完)


林苍祐于1971年挫败“宫廷政变”后,便全面地掌控民政党,且自任主席。在他主政民政期间,除了在1972年与巫统在槟州合组联合政府外,也在1974年加入国阵成为其中一员。
因为这一变化(加入执政集团),民政基本上也成了吸引华人的政党。最明显的是在1973年,原属陈修信爱徒的林敬益因在马华搞改革运动而得到陈修信的赏识,于1972年推荐林敬益成为特别任务部长(掌管华人新村事务)。一下子越过仍担任副部长的李三春而引发不满。
到了1973年,林敬益发现到陈修信并不苟同他的改革方案(带有文革形式的高举肖像和呐喊),一方面因而革除林敬益的吡叻马华联委会主席职,改由麦汉锦取代;另一方面,也对林敬益主导的兴汉社及干训班的活动有所质疑,除中止拨款外也宣布与马华无关。
以下是民政与马华的恩怨片断:
其一当双方斗争进入白热化时,197369日,陈修信宣布开除林敬益的党籍。与林敬益在一起的梁棋祥、李裕隆及陈忠鸿等人也于同年的12月被林苍祐的民政党烈欢迎加盟。
这一行动也招致马华采取报复行动。当陈修信于197448日辞卸马华总会长时,李三春也就以署理总会长的身份当上总会长。他所作的第一件事是吸纳左翼领袖林建寿(曾任社阵总秘书)加入马华,然后又委任林建寿出任槟州马华联委会主席。
李三春这一招显然是冲着林苍祐而来的。
其二,1979年马华内讧演变成李三春与曾永森的斗争,结果是曾永森败下阵来,前者得票901张,后者得686张票。这样一来,曾永森不再是党的署理总会长,转成普通党员。
不过曾永森派不甘失败,展开两面斗争,一是通过法庭起诉党选无效;二是华团到处举行慰勉会,鼓励曾永森持续斗争。
如果当时曾永森创立新党,势必有支持者响应,能够坚持多久,另当别论。可是曾永森不作此想,在兜兜转转后,于198162日率支持者逾千人人加入民政党。
虽然是在林苍祐辞党魁职一年后曾永森才加入民政,但也是林苍祐所欢迎的。
民政这一前一后将马华的“叛徒”及其支持者纳入民政党内,马华是不会甘休的。因此当李三春接棒后,他也部署让林建寿搞得林苍祐晕头转向。
第一个步骤是在1978年大选时,马华不满在槟州只分得5个州议席(本来只有3个,后因马华吸纳行动党两名州议员,变成5席角逐),远远不能与民政党分庭抗礼(民政获分配11个州议席)。
在林建寿(1977年成为槟州马华主席)暗中指导下,马华派出了7人专攻民政党的选区,这些人也因此脱离马华,自称为“人民独立阵线”,在后来被形容为马华“七人帮”。林苍祐勃然大怒,也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骂回七人帮,形容他们是没有纪律的政治烂渣,是一群自我走向灭亡的“旅鼠”(Lemming)。
虽然“七人帮”全军覆没,但它给民政带来一定的创伤,也加深了马华与民政的裂痕与怨恨。
第二个步骤是与第一个步骤有连贯性的。当1980年独立人士崔耀才(原社阵的乔治市市长)逝世时,林建寿就自告奋勇声称是崔耀才的同志,有意接过彭加兰哥打区州议席的重任,继续发挥崔耀才精神。
在他的争取下,李三春同意让林建寿参加补选;更进一步动员东姑拉沙里(时任财长)亲自到选区宣布拨款60万元资助华校。
虽然崔耀才的“接班人”林有进也以独立人士参加补选,但其声望远不及林建寿,同时不及火箭标志(林吉祥在那年派出新将张德发参加补选)。
结果林建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以554张多数票击败张德发,独立人士林有进的按柜金被没收。
因为有了补选的胜利,林建寿向李三春进言,准备在1982年的大选斗倒林苍祐。李三春在痛定思痛下,决定接受巫统的挑战,到芙蓉国席对垒行动党主席曾敏兴。这是马华党魁有史以来在华人区角逐(当然不能把林苍祐算在内。林苍祐一向在华人区竞选而胜出)的第一次。李三春身先士卒的精神终于换来了马哈迪首相的同意,让马华与民政参加相同的州议席竞选(88席),只要其中一党胜多一席,首席部长就归给胜利的党推荐。这意味着,林建寿要与林苍祐争夺槟州江山。
他也具有信心能扳倒林苍祐,可是他的算盘打错了。林苍祐在此劣势下,动员民政全体上下一致要确保8席全胜,而马华的8席中谁都可以胜,唯独林建寿不能胜。
果然不出所料,民政8席全胜,马华只胜6席,最关键的人物林建寿则在阴沟里翻船,输给行动党的张德发。
无可否认的,林苍祐与马华的恩怨是说不完也道不尽的,全起因于1959年的党争中被东姑以强大势力扳倒而被逼脱离马华,直到1969年大选后才扬眉吐气。
林苍祐的政治第二春就始于1969年,但在担任民政老大10年(1971-1980)后,他决定从党务中退下来,
本来他是指定由梁棋祥接班,但林敬益派势力过强,最后只能投票定输赢。最终是林敬益胜出而在民政党内启开林敬益的时代。
最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在1990年的大选,行动党的林吉祥竟然与林苍祐上演“王对王”的决战。
结局是林苍祐失败了,但民政依然执政;林吉祥胜了也等于“失败”,因为他攻不下槟州。后来也在“丹绒三役”上演滑铁卢。对槟州人民来说,林苍祐功绩是难以忘怀的。


刊登于2018年4月9日《光华日报》

公务员是造王者


也许马来西亚是一个独特的国家,其公务员的人数在总人口比例上是其他国家的两倍。
例如马来西亚在职的公务员有160万名,占总人口33百万的4.8%。而新加坡的公务员有67万余人,占总人口的1.8%;印度的公务员有1千万人,占11亿人口的1.1%;韩国有100万名公务员,占总人口的1.5%;日本有448万名公务员,占总人口的1.3%
如果用人口作比较,则马来西亚每20人当中有一人是公务员,若再加上80万名的退休公务员,总数是240万名公职人员(包括退休的)需要政府常年拨款提供薪酬、花红与退休金等。
公务员每年开销达到791亿令吉,占行政开销2343亿5千万令吉的33%,也比发展开销的460亿令吉为多。在收入方面,政府预计有2398亿6千万令吉。因此政府仍出现403亿令吉的赤字(占GDP2.8%),因为总开销是2802亿5千万令吉(以上乃2018年的财政预算案提供的数据)。
除了公务员的固定薪金和津贴外,去年10月政府宣布不论在职或离职的公务员都分别享有1500令吉和750令吉的额外收入。为此,政府要多付28亿令吉的开销。
紧接着首相纳吉于今年44日在布城举行的第十六届公务员的大会上又再做出令人意料之外的宣布,即从71日开始所有的公务员(160万名)将获得额外的一个点的年度调薪(1KGT),总共要多提供14亿6千万令吉的开支。
至于退休公务员(80万名)从71日起至1231日止,也一次过获得调高1%的退休金,连同今年初已发出2%的调整金,他们已获得3%的退休金调整。
总的算来,政府在公务员身上所做出的开销已接近1千亿令吉了。
在这方面,纳吉说加薪是对公务员忠诚的肯定和嘉奖,同时他也不认为外界所批评的公务员过于臃肿的说法。他认为在他40年的公务生涯中,公务员给了他很大的帮忙成为他忠诚的朋友。
他也借此驳斥反对党对公务员过多的指责,除了指责慕克里外,也连带批评槟州政府管辖的机构—槟城研究院在2017年的分析中,建议将公务员减至43万人,这意味着有120万公务员会失业。
对此,槟州首席部长林冠英也及时作出反驳,他说纳吉引用的数据是来自槟城研究院(Penang Institute)的研究报告,但该研究报告不代表槟城政府的立场;而且槟州政府也没有这样的立场。
其实我们也注意到反对党一向以来对公务员数目的课题是回避的,也不参与批评和建议。犹记得潘俭伟曾提及这个课题,但隔日他就收声了。因为没有一个政党愿意得罪公务员。
即使是后来转身成为反对党的安华、马哈迪、慕尤丁等人也从来不公开批评公务员,他们都知道公务员对任何一届的选举都是极为重要的。
例如2017年第4季选选民册,涵盖的选民选民有14968304人。
如果我们以1400万选民作为第十四届大选的指标来算,若有85%选民出来投票,就会有1190万选民履行公民义务。若有75%的投票率就会有1050万选民作出选择。
就此而言,今届的大选或超过12百万人投票(占85%),我们就能够从公务员的身上找到执政党的优势。比如160万公务员中有65%投给执政党,再加上平均每个公务员会带动家庭4名成员投票,就等于一个公务员连其本身拥有5张票,就有520万张投给国阵。
对于80万退休公务员也是不可忽视的。因此纳吉也特别照顾退休人士。如果他们及家庭成员有50%贡献给国阵,就会有200万张票。这样一来,国阵的得票或有720万张,占投票选民的65%
也许这是过高地估计执政党的得票,也许反对党得票超过执政党,如2013年的47%51%,但按席位来算,又不够执政的议席多,因为我国实行的是“头马获胜”(First-Past-the-post)制度,并非由总得票决定。
无论如何,朝野政党还得争夺马来票的转向,因为公务员的比例是马来人与土著91%、华人5.6%及印裔4.4%。若再有10%转向在野党,就会有改变的可能;反之若是国阵抓紧公务员票而不会有严重的跑票的话,江山就不易改。因此公务员成了造王者。


刊登于2018年4月9日《南洋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