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2.18

中国成药药酒中心庆祝银禧

谢诗坚:健之花产品再攀高峰
公司网址:http://www.health-flower.com/ (产品资料)

中国成药药酒中心(槟城)有限公司董事长拿督谢诗坚博士是位博闻强记、笔耕不辍的资深报人,长达25年的新闻工作,数以千篇文章见诸报端,奠定了他政治评论家的学者地位。 他的高深学识和文学素养,闻名遐迩,孰不知他在文坛上名气响当当,在成药商场上也是长袖善舞、经商有道,屹立中药界25年,两者相互辉映。

为配合中国成药药酒中心(槟城)有限公司25周年银禧纪念,拿督谢诗坚接受《光明日报》的专访,特为其专营"健之花"中国成药、保健品及药材等业务作个总结,细说从头。

话说当年,虽历经60年代进入报界且曾办报,但由于自小追随来自中国的先父谢湖添左右,于其设立在霹雳的药材店内耳濡目染,本身兴趣使然在中医中药致力钻研,故于1982年创设该公司门市部。

他透露,嗣89年,离开《联合报》毅然弃笔从商,公司转型步入进口货物经营批发市场,全面进攻药业。 来到1992年后,其公司进而迈向国际化,与中国、日本、香港厂商联营成为合作伙伴,药品种类繁多,一应俱全。

他忆称,虽然1997年的一场经济风暴突如其来,货币贬值约40%,但洞悉先机的他来个改弦易辙,将业务重心移向上海和安徽,设立基地和研究所,并将业务延伸至广东、福建、河南和吉林等省市。
谢诗坚欣慰表示,有道是"危机即是转机",当年所打出的"健之花"品牌,提出"健之花商标,信心的保证"的口号下,备受顾客信赖和拥护,远近知名,业绩扶摇直上。

紧接著该公司随著政府卫生部医药管制的步伐,逾百种药物都在公司名下注册,换句话说,产品进一步取得MAL卫生部注册准证及达致GMP (良好生产准则)水平。 "幸好公司设立已有一段长时间,否则在摸索上不易成事"。他如是表示,拥有准证,当可为原有的产品提供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机会。

他向记者列举该公司的5大类产品,基本上计有:
(1)治疗药;
(2)治顽疾的慢性药物;
(3)保健品;
(4)外敷药及;
(5)卫生用品如牙膏、洗发水和肥皂等。

而公司最具代表性的高档产品,举其荦荦大者,首先有AHCC植物多糖,它具有高免疫功能,有针对性,对人体恢复健康,延年益寿裨益极大,十多年来,服用者不绝,足以佐证。

血管阻塞心律失常 謝詩堅用山海丹攻克


现年62岁的谢诗坚坦言因本身于1993年初发现心律失常,曾在《槟安医院》作血管扫描,诊断出共有2条血管阻塞,当时医生建议需要开刀。 惟在中国寻访名医后,著名医师向他献议服用"山海丹"胶囊,他从善如流。在服用了两年之后,病情大大改进。再从医院的血管扫描中,一条血管阻塞率已由75%减至30%,另一条则从95%减至25%,令医生也大感意外。

他说"山海丹"不只在过去10年来改善他的病况,更无需花费开刀,证实了其功效。

记者认为由他现身说法,确是恰当不过的。 "山海丹"是复方中药制剂,是该公司针对性产品,保护心脏及控制胆固醇偏高。

他说,于1993年5月份他又发现左耳失聪,在经过MRI磁力共振扫描后,医生确定这次非开刀不可。

他为此走遍中国广州、福建、上海及吉林寻找脑外科医生,至终是在广州南方医院动手术,将脑内的肿瘤取出。返国后为使脑力保持如常及防治脑血管阻塞,经服用"脑血康口服液"后,也证实了它的功效,对中风疾者也有其效果。

此外,"抗脑衰"可帮助加强记忆力,其他治疗肾结石和内外痔的中药,都是公司有口皆碑的产品。 其他,如长白山中国灵芝、人参丸、珍珠乌鸡白凤丸和冬虫夏草等,销售网遍及东西马及新加坡,以上种种皆是高品质的保健产品,也都有本国卫生部发出的准证。

中藥走向專業化
为使中药走向专业化,该公司长驻医师林美芳女士,是中医学院毕业的中医师,毕业后多年师从福建中医学院院长杜建教授及其他名中医教授,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在公司内向上来门市部问诊及惠顾的病患者介绍良药,使得顾客深具信心,有助于公司业绩的起飞。

她也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 林医师早期曾相继患上淋巴癌及甲状腺癌,经过电疗动了手术痊愈后修读中医科,今学以致用,为社会上贫病人士作出极大贡献。

该公司新一代产品代言人谢书敏,致力使中药走向现代化,更是《健之花》的推销人才。



该公司亦是全马首家于1990年开始率先引进来自中国的正规中医师及教授为各界进行临床及讲学的先驱,拿督谢诗坚认为这么做确有助于提升本地人对中医中药的信心。 他说期间每3个月轮值一次,总计有70多位来自中国的中医师在槟城及吉隆坡驻诊。 他开了先河,也蔚为一种风气。如今马来西亚政府也开始重视中医中药的辅助性功效,令人欣慰。 他说,当时他也曾为有关中医师出了五、六本书刊,加强社会人士对中医的认知和了解。

中国成药药酒中心(槟城)有限公司位于槟榔律257号一楼(即Mydin超市对面楼上)。
(257 1st Floor, Penang Road, 10000 Penang)
电话:04-261 5578 传真:04-262 1321
电邮:cpmcheah@gmail.com
网址:http://www.health-flower.com/

23.5.18

第六篇:1978年大选 胡先翁收拾回教党 又让马哈迪当继承人


在国阵于1974年大胜后,下来有几个重大的变化。其一是马中的交换大使在1975年才落实,但只限于官方对官方的交流,尚未开放给民间对民间的交流。因此要去中国探亲,治病和从商乃至旅游等,都要经过政府签批,不能随意私访。
以中国广州交易会来说,每年的春秋两季展销会举凡马来西亚商人要赴会,必须通过“国企”,而后一层层通过内政部调查,方准赴会,而且也只限在广州市一带,不可擅自离开广州。
虽然马中已建交,但有不少的约束,比如使馆的工作人员有限制,外访各州也要照会外交部等等。因此在初期马中关系发展缓慢,直到马哈迪上位后(1981-2003),马中关系才有明显的改善;尤其是1989年完成马政府、泰政府及马共的合艾和平协议签署后,马共放下武器得以重返国家开始,政府就放宽法令,让人民较自由地赴华访问,也随后出现多个宗亲与乡亲联谊会的组织,大大地促进民间交流,包括投资联营、学生留学及体育文化活动等等。在2010年后,更见蓬勃开展,马中关系晋入一个新纪元。
其二,第二任首相敦拉萨不幸于1976年病逝,由其襟弟胡先翁(他是巫统创办人拿督翁的大公子,也与敦拉萨有一些关系,因为他们两人先后娶了姐妹为夫人,可说是姻亲关系)上位接班成为第三任首相。
胡先翁碰到的第一个大难题是挑选副揆人选。他原本要调升内政部长雅沙里沙菲宜兼任副首相,但因后者只是巫统中委,在传统上不具备当副首相的条件。因此当时的三位巫统副主席一起向胡先翁“摊牌”,要么从三人中选一人,要么他们集体辞职。在左右为难下,胡先翁最终作出令人意料之外的决定,他挑选三名副主席中得票最少的马哈迪(党章没有规定要跟随得票排先后秩序)出任副首相。
这一下子,另两位副主席的嘉化峇峇在生气下不接受入阁;而东姑拉沙里(也是副主席)虽心有不满,但也继续担任内阁中的财长。也因为财长握有实权,造成东姑拉沙里后来以财长身份对身兼贸工部长的马哈迪有些冷落,使到后者伺机报复(他认为东姑拉沙里蔑视他的副相职位)。
其三,在胡先翁上位后,他在1977年发现加入国阵的回教党(伊斯兰党)有异常动向。先是通过丹州联委会,要求罢黜亲巫统的纳西州务大臣职(他是敦拉萨在1974年大选后委任的。当初回教党不在意,后来发现不对劲,也就不满巫统干预回教党政务),但大臣也有其基层进行反击,号召6万人大示威,此举更激起回教党开除其党籍,并在立法会议上对他投不信任票而通过(19771015日)。
不甘束手就擒的纳西在4天后又发动大规模的群众大会,引发两派的冲突暴乱事件,导致中央宣布紧急状态,接管州政权。在同年的1213日的国阵会议上,开除回教党的国阵“党籍”。
1978年胡先翁先于3月举行丹州选举,以挫回教党士气。结果回教党只剩下2个州议席,州政府拱手让给巫统。
其四,胡先翁在197878日举行全国大选投票(是为独立后的第五届大选,也是连同独立前算在内的第六次大选)。结果获得空前胜利,在总数154席中,国阵赢得131席。回教党惨败,只剩5名国会议员;行动党则有16席,反对党合起来不过21席,强弱分明。
正当胡先翁踌躇满志之际,他在19789月党选上碰到了克星也提名角逐党主席。这位克星是苏莱曼巴勒斯丁(Sulaiman Palestin),时任槟州立法议会议长。本来他是不够资格挑战胡先翁的,但因背后有人,也就敢敢豁了出去。
原来他是哈仑(前雪州大臣)的亲信;特别是在哈仑面对官司和失掉党内的支持后,更需要亲信出马。
不论苏莱曼的做法是对或错,他却给已在坐牢的哈仑(因贪污罪)一股力量,但事不从人愿,苏莱曼的努力最后是一场空,过后他也销声匿迹于政坛了。
担任了5年首相的胡先翁感到心力交瘁,乃在198179日将棒子交给副手马哈迪。
从那一天开始,马哈迪正式成为第四任首相,开启了他的政治长征。


刊登于2018年5月21日《号外周报》第889期

第五篇:1974年大选 敦拉萨打中国牌一统江山


自“513”事件后,马来西亚政局已全面大洗牌,执政的联盟也几乎改头换面,索性将其阵线改成“国民阵线”(简称国阵)。其中的微妙变化也在将来的斗争中浮出台面。
就敦拉萨来说,他主政的年代要有一番新气象,凡是可以拉拢的反对党他都将之收编,他已经不可能单照顾巫统、马华和国大党的颜面。因此把伊斯兰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及砂人联党拉进国阵,以形成一个有“民意”基础的大阵线。
此外敦拉萨也处心积虑地将外交政策作180度的转变,除了与苏联及东欧国家打交道外(1972年),也在19745月率团直飞北京,与中国领导人达成建交的历史篇章。这个时期,中国仍然处于文化大革命的第二阶段(批林批孔运动正方兴未艾),毛泽东主席也接见了敦拉萨首相,后者且与周恩来总理谈判建交的《马中联合公报》内容。
当敦拉萨凯旋回国后,他几乎肯定全民将会接受和欢迎他的转变。
尽管马中建交仍有重重阻力,但敦拉萨决定搁置一边而寻求国际关系缓和下来。
敦拉萨在当时敢于跨出第一步,直接与中国建交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马共仍在森林进行游击战争。中共不可能“放弃”党对党的关系,而是为将之一分为二;对马来西亚官方是政府对政府的关系,对党政关系则是党与党之间的“兄弟关系”。
虽然马中在不断地克服阻力,但事实证明马中建交是万民欢呼的;尤其是华人更是雀跃万分。不是华人要得到什么,而是希望重新联系亲情。这种血脉相连的骨肉之情,让马来西亚华人有深深的感触,在投票时,已不假思索地把票投给国阵。
加上马来人对“新经济政策”(1970年提出,为期20年)的厚望,也就支持敦拉萨作出巨大的改革,即使因此被标签为向左转,已是无所谓了。
结果国阵在总数154席中占有135席,剩下的19席归给反对党(当年国会只剩下行动党、社正党和砂国民党是反对党),它们的席位分配如下:行动党剩下9席、社会正义党(陈志勤领导)剩下1席及砂国民党9席,与执政党相比势力十分悬殊。
1974年的大选,马华拿下19个国席(比1969年增加6席),但它的对手——民政党不但牢控槟州政权,而且参加8个国席选举又胜了5席。更令马华吃不消的是,民政分配了两名副部长。
因为民政党已从外打进内部,且与马华争代表权,也就使到双方心病加深。陈修信在此难堪时刻,惟有急流勇退,改成李三春的时代降临。
另一方面,参加国阵却经不起考验的是人民进步党。它在1974年参加49州议席(全在吡叻)竟剩下13州,连党魁SP辛尼华沙甘也栽倒在行动党范俊登手上。
翌年,SP因忧郁而逝世(其弟DR辛尼华沙甘在1964年病逝)。
当这两兄弟先后离世后,人民进步党已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即便后来有心人通过各种办法和手段“接管”进步党控制权,结果功败垂成,最后导致人民进步党在今天也不懂能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了?
砂拉越人民联合党原是一个左翼政党,亦有一些党员涉及砂共活动。无可否认的,人联党成了东马砂州华人的代表。
基本上,1974年的大选是国阵打“中国牌”,毛泽东主席与敦拉萨首相握手的照片无所不在各处告贴。可惜在敦拉萨之后,国家的政局又有一番新变化。
刊登于2018年5月14日《号外周报》第888期

首席部长在意外中诞生


既是巧合,也是意外,槟城先后的5位首席部长都是在不经意中诞生的。
王保尼(1911-2002)原是一名教书匠,在1953年响应林苍祐的号召,以激进党员身份当选威省市议员。
1955年林苍祐(1954年参加马华公会)以槟州联盟主席身份率领14名候选人参加槟州立法议普选,结果大获全胜。即便如此,林苍祐还不是槟州马华主席。
1957年马来亚行将独立前夕,联盟主席东姑阿都拉曼嘱意林苍祐出任首届首席部长,但林苍祐有另外的想法虽然表面的理由是丁父忧,不便出任高职。也就通过槟州联盟会议推举王保尼(1957-1969)出任。当时还有另外一位候选人谢成金与王保尼同票(66),结果林苍祐以主席身份再投下一票给王保尼,结果首席部长就在这样意外的情况下被定下来。吊诡的是,为什么林苍祐不支持其表哥谢成金,转而支持王保尼呢?其中的奥秘非外人所知晓。
没有大学学历的王保尼被挑中全因林苍祐的放弃和以为王保尼对他是绝对忠诚的,否则永远也轮不到王保尼上位。
这种情况直到1969年才被扭转过来。这一年的大选,已在六十年代初退出马华公会的林苍祐转以民政党的身份角逐大选,虽然在选前有信心能打倒联盟起而执政,但私底下他仍在审时度势。
也由于拉拢候选人十分困难;尤其是专业人士都敬而远之,因为没有胜利的把握。结果林苍祐只能组成一个“大排档的阵容”向联盟全面挑战。
因为经济萧条,自由港地位被蚕食,造成成千上万的劳动者失业,也就激怒选民一举把联盟给推翻,民政以16席对联盟(巫统)4席起而执政,第一次展示了华人议员占大多数的局面。
在意外声中,林苍祐(1919-2010)当了第二任首席部长(1969-1990)。其实这个位子一早就留给林苍祐的,但他在12年后在阴错阳差中拿了回来,只是林苍祐没想到春天又降临到他身旁。
林苍祐用20年的时间打造槟城成为东方的矽谷,被形容为世界第三大零件生产中心,大量人才不但回流,也引进外州的人才在槟城成家立业。
林苍祐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一座槟城大桥(1985年通车)和光大摩天大楼(1983年)成了他的代表作。
但是令林苍祐意想不到的是,行动党的林吉祥在1990年的大选向他挑战。在不经意下,败给林吉祥,从此息影政坛。但崛起的不是林吉祥,而是许子根(1990-2008)。
事情的因由是这样的:林吉祥(1941- )在1990年与东姑拉沙里领导的46精神党合作,在槟州议会取得14席,只差3席即可起而执政(总数是33席,国阵占19席,行动党占14席,如果3席转向行动党就可变天了)。这就是说,林吉祥与首席部长擦肩而过。在下来的三届(1995年、1999年及2004年),行动党都是扑地不起,只有1位州议员在议会内演独角戏;尤其是林吉祥在1995年对垒许子根(1949- )败下阵来,结束了行动党所谓“丹绒三役”。抑有进者,在1999年大选林吉祥首次输掉国会议席。
2004年林吉祥离开槟城的伤心地转战怡保时,他又东山再起。但2004年的大选吹起阿都拉旋风,连行动党也得靠边站,在219个国席中,国阵取得199席,反对党只剩20席(其中12席属民主行动党)。
自此之后,反对党都对未来缺乏信心,因为逢选必输。唯只公正党的安华独排众议。当他在20048月离开监狱,重返社会后,他就不断地推敲该用什么战略来攻破国阵的防线?
最后他只能劝说行动党与公正党合作,而公正党又与伊党合作。这种松弛的口头协议竟然在2008年的大选中爆冷。林冠英形容为不小心执政,此说也非言过其实,毕竟在选前林冠英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也不知道槟城的政治浑水有多深?当年他不断地强调只要让行动党胜五六席,就可扮演好反对党的角色了。
说真的,没有人相信会改朝换代,我较早前在电视台的座谈会上最大胆的预测是行动党可拿下15席(1/3的席位),而有些则悲观地认为行动党已壮大不起来了。
不过安华的预测也让许多人大跌眼镜。当年的大选,安华推算会拿下5个州的执政权,这五个州是吉兰丹、槟城、吡叻、雪兰莪及沙巴。结果安华算错了一个,即沙巴不在变天之列,反而是吉打变了天。
这是林冠英在1997年被判触犯出版法令被判监18个月后的第一次有机会领军。他希望能在中选议员后,将早前失去的荣誉和损失逐一的拿回来。他之所以最后决定搬师槟城,是考虑到有一批专业人士要与他一起打拚,希望能有所突破。
预想不到的是,行动党与公正党的联手再一次爆冷,行动党赢完19个州议席,公正党赢得9个州议席,加上伊党的1席,共29席执政;反之国阵只剩巫统11席,民政及马华全军覆没。
这是槟城第二次的变天,也意味着槟城人民认为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挺身而出,或支持反对党或支持执政党。
但在大势所趋下,行动党首次打破了“永远反对党的宿命”。它是经过42年的抗争后才告扬眉吐气。林冠英(1960- )也洗掉身上的霉气,以首席部长身份迎来新希望。他父亲走不完的路和圆不了的梦,也由林冠英(2008-2018)一一落实了。
这也真的是第四个意外,原先林冠英因受法令限制不能参加2004年的大选,但却在2008年率大军打下槟城,事先任谁都没想到。
既然已在槟城扎根,行动党在2013年的大选的成绩比2008年来得好,也没有争议。这一回行动党保持19席,公正党10席及伊党1席,共30席继续执政。而国阵(巫统)则从11席降至10席,同样的民政和马华也翻不了身,席位归零。
林冠英也因之继任首席部长,虽然在这之后,林冠英面对官司案,造成他不得不提早宣布接班人是曹观友。
当时他所想到的是官司案如果带来厄运,就交由曹观友;如安然无恙,他就会继续当首席部长。因为他没有想到局势在2018年来个天翻地覆。
这一回,行动党更是狂胜,它不但保持19个州席及7个国席,也给公正党带来好运,议席增至14席,土著团结党及诚信党则分别赢得了2个州议席;反对党方面剩下国阵(巫统)2席及伊党1席。
但这第五个意外不是因为林冠英倒运,而是整个希盟也拿下中央政权,也就安排林冠英上京当重要阁员。在被马哈迪首相“钦点”为财政部长后,他就必须要把棒子交给曹观友(1958- )。
曹观友一向不苟言笑,但讲起冷笑话也是一流的。在八十年代,他曾担任《亦果西报》的记者。这家报纸是陈群川卖给林庆金,而后者将之搬进《星槟日报》办公。我一度几乎每天与其总编辑庄国水会面,协助提供新闻给《亦果西报》。
当时《亦果西报》有流行这么一句口语:“老板是国阵,雇员是行动党”。因此这份报纸是老板出钱让这批年青记者为反对党叫好。我想曹观友当年也是行动党派的。
后来曹观友离开报界,也在调和路开了糕点店。刚好这间店我曾租为印刷厂用,后来工厂搬迁,也就由业主转租他人,刚巧新来的租户是曹观友。
后来曹观友就平步青云了,直到今天终拨开云雾见青天。这虽然是在意料中的意外,好运是来得这么巧又适逢其时!
刊登于2018年5月21日《光华日报》

种族政治被打败了吗? 土团党将成为巫统3.0?


马来西亚第十四届大选后有民众欢呼“种族政治”已被“埋葬”了,因为不论是马来人、华人或印度人;也不论是卡达山人或达雅族人几乎大面积的一面倒冲击执政的国阵。有人形容这是“全民海啸”,不单是华人海啸,也卷起马来海啸,因此换来了一个“新天地”,一个不再讲求种族课题的时代;一个象征种族政治没落的时代,及一个全民和谐一致改朝换代的时代。这是真的吗?我们的下一代将生活在没有种族歧视、没有宗族隔阂的新时代?
且让我们翻开马来西亚的历史,就不难发现从马来亚(1786年)到马来西亚(1963年),我们都是一脉相承源自英国的统治。
最初卷入政治斗争的始于孙中山的革命(1905-1911)。虽然孙中山在马新的时间不长,但他在华人民间掀起的政治波浪是令海外华人记忆犹新的。
由于孙中山的革命只针对推翻满清王朝,不涉及反英抗争,也就相对被容忍下来。因此国民党的政治也在马来亚开枝散叶。
直到1930年,马来亚共产党的成立才引发英殖民政府的紧张,因而密切关注马共的活动和它与外国的联系。
为了“一视同仁”,英国也对国民党的活动给予钳制。虽然国民党与英国一样,主张民主政治和反共。但因种族之不同,也就不敢放松让华人介入政治大搞一场。
1942年时局急转直下,日本蝗军大举入侵马来亚,不及3个月的时间马新沦陷,东马的北婆罗州(沙巴和砂拉越)也沦陷。人民过着38个月的苦难日子,华人死伤更不计其数。
从那时开始,英国人留下的华人与马来人及印度人分区居住也成了日本人随手拈来使用的“分而治之”劣行。日军一方面加紧对马来亚抗日军(马共)的围剿;另一方面英军情处则在1943年开始与马共接头和合作,一个提供弹药;一个派军上阵,给日本留下头痛的对抗。与此同时,其他族群包括马来人被聘用为公务员和保安人员与警察等工作。对于印裔更巧妙地利用他们对印度的热爱,鼓动他们反英以争取早日独立。
这种“三管齐下”的政策也在日后为马来亚乃至马来西亚埋下种族政治的“地雷”。
当日本在1945815日投降后,英军迅速重临马新,先是给予马共“合法活动地位”,且在1946年颁发勋章予抗日军首领,包括陈平在内,一共获得6千余名抗日分子放下武器重返社会(当年尚有另一半马共成员不响应号召,他们生怕英军生变)。
1948年,英政府与巫统及各州苏丹达成协议,成立“马来亚联合邦”(194821日)(新加坡被割开),也留下华印人申请公民权的问题有待圆满结局。
这个时期,英国察觉到在1948年中共节节逼近解放全中国,而对国民党不再寄以希望,乃先发制人在1948620日宣布马新进入紧急状态,同时列马共为非法组织。英军与马共间的“不宣而战”又开始了。英国人认定华人多数左翼,是亲中国的,也就是亲共分子,自然欲除之而后快。
因此从1949年开始,英军陆续将50万华人驱赶至新村居住(约500个),日夜监视,防止华人协助马共。
既然英国对华人痛下限制,也就引起华人对英军事政府的不满。正如对待马来人和印度人一样,英殖民政府既鼓励马来人成立“巫统”,以照顾马来人的利益;也同意印裔人成立“印度国大党”,随时效忠尼赫鲁。接下来迫不及待鼓励华人成立“马华公会”,以照顾50万新村华人的利益和生活极不安定的华工。
在这种形势下,英国绝不允许马共的活动,但允许国民党的活动,反正后者都是反共的。
无可否认的,英国人就是美其名让各种族政党照顾本身的族群,又通过协商调和种族间的关系。
也因为战后不久,一支倾向共产的民族主义战士在印尼崛起,他们配合印尼的独立(1948年)与新总统苏卡诺一唱一和。也在这个过程中促成马共也与印尼的民族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发生联系。
如果这两股势力真正汇成一道,就对种族政治的存在有所威胁;尤其是美国对苏卡诺一面倒向中国,又一面倡议“纳沙贡”(民族主义、回教主义及共产主义三结合)的指导思想坐立不安。这不但壮大了印尼共产党,也壮大马来亚的左翼势力,进一步将中国、印尼的左翼单位融合在马来西亚的左翼运动中。
1955年东姑代表自治邦政府与马共和谈时,只能视为一场政治游戏。因为东姑开出的和谈条件(即投诚)是马共所不能接受的。在和谈失败后,东姑挟其声望在1956年到伦敦谈判独立,结果获得英国允许在1957年独立。
虽然在马来亚独立前英国已扫除左翼政党(1948年马来亚民主同盟解散及 1950年马来国民党被查封),而允许一些温和的社会主义政党出现,如劳工党(1951年)及人民党(1955年)。这两个政党在独立日结成“社会主义阵线”(简称社阵),全面鼓吹非种族政治,希望能在这个过程中将种族政党消除掉。
然而如果我们认真调查社阵的支持者,不难发现在城市中的华人连同一些印度人在1959年的大选时投票支持社阵的候选人布斯达曼、加南星、V大卫和威拉板4位非华裔候选人中选为国会议员(只有1人是马来人),他们都是在华人占大多数的选区进入国会。因此从表面上看是非种族政治战胜了种族政治,实则社阵的地盘在城市中不是马来选区,而是华人接受社会主义思想是不分种族的。但在马来社会,人民对社会主义的支持是有限的。
虽然转入1963年,社阵又多了一个成员党“国民议会党”加入(马来人的政党,由前农长阿都亚兹领导)。但因适逢马印对抗,社阵在大选中失败(只赢得2个国席)。
更不幸的是,社阵这支左的旗号在1965年被政府指责与印尼“暗渡陈仓”,准备在巴基斯坦设立“流亡政府”。消息传开后,华人大感哗然,而社阵也因走激进路线,在1966年后就成为马来西亚式的文化大革命阵容。这意味着马来人的左翼被挫败,而华人的左翼走上了街头,所谓非种族政党也就分道扬镳,更在1972年劳工党走完它历史道路。
随后崛起的反对党虽然也有标榜非种族性,如民政党、民主行动党及人联党,但它们都很明白若不能在华社立足,它们不会有未来。当然喊得响彻云霄的非种族政党,如民政党在后来就显露其华基政党的背景。以1982年大选为例,林苍祐的阵营清一色为华人。
同样的,民主行动党也致力要成为非种族政党,但它依然离不开华社,彼此关系如鱼和水。这判定了行动党的华人情意结。
虽然近十年来行动党试图“体现”多元种族色彩,候选人中有非华裔,也有马来人,但就是无法壮大它在马来社会的“市场”,它被标签为华人政党,更被巫统形容其“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口号是反马来人的。
行动党当然也不是孤芳自赏,而是尽量与其他非华人政党合作。如1990年与46精神党合作;如1999年与安华的人民公正党合作,说明了行动党需要的是马来人的支持,它本身也自信可取得华人票,也就不屑与社会正义党(1971年陈志勤由民政分裂出来)及社民党(1978年由叶锦源从行动党分裂出来,及后交范俊登领导)。正由于后来的华基政党都不再是行动党的朋友,也就成为行动党的“死敌”。例如在1974年大选,在吡叻州将人民进步党(1974年加入国阵)打得落花流水的是行动党的屠龙手范俊登。又例如在1990年大选击败林苍祐,又进一步在2008年将民政党的槟州江山夷为平地。
还有更大的目标是马华公会。行动党在2008年不经意壮大起来后,它就在2013年及2018年的战略中准备“围剿”马华。结果有69年历史的马华公会也掉进一次又一次的悲剧。从2008年的15+31议席,到20137+11议席,和今天的剩下1人。这意味着行动党已完成它的历史任务?将华基政党的阻力全扫光。
但接下来,它与公正党、土团党及诚信党的合作又意味着什么呢?
有人说多元种族胜利了,连华人也可以做回财政部长。从积极的方面看,确实是希盟推翻了旧政权,但希盟又是从什么地方长起来的呢?
其一公正党(1999年)是安华一手促成的,它的成员不少是来自巫统的。今天它在国会拥有47席,陆续有巫统议员加入。因此如果不久之后,他的国会议员增至54席,就意味着巫统相对削弱了。
其二,土著团结党(2016年)是马哈迪的产儿,虽然本届大选有13个国席,但随着增加吸纳国阵议员的跳槽,其议员数目就会加倍上升。
令人侧目的是,吡叻州的巫统议员加盟希盟,也导致希盟成为执政党。还有在柔佛、吉打、马六甲及森美兰也有人相随打进希盟。
如果我们不善忘的话,当马哈迪要注册土团党时,他就表明是种族性政党,与巫统不相上下,即意准备取代巫统的。
毕竟他要打倒的是纳吉,而不是巫统。
1988年,当巫统被法官判决为非法组织时,马哈迪马上成立“新巫统”即巫统2.0来接管原巫统的一切,他证明他成功了。
今天马哈迪更具有条件壮大土团党并将它发展成“崭新巫统”3.0,其实这个党是为取代巫统而诞生的。
其三,诚信党是源自伊斯兰党,它的理念与土团党很接近。如果这两个政党在将来要求合并,再加上东马的复兴党归向土团党和砂州的土保党也归向土团党时,那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新新巫统”再次登上政治主流。
从上述的分析要在一夜之间铲除种族政治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加入行动党的马来著名学者除了宪法专家亚都阿兹中选州议员外,再益依布拉欣则无缘上阵,还有一些马来重要人物,如阿都亚兹也已退党了。
如果种族政治的烙印不能在各政党内被改变,那么它就会继续存在各政党内。美国和欧洲国家同样有种族问题,马来西亚也不例外,但阻止极端宗教走进政治倒是当务之急!
刊登于2018年5月20日至22日《南洋商报》

22.5.18

政治青蛙vs反跳槽法令


马来亚乃至马来西亚从一开始是没有“反跳槽法令”的,直到今天也依然容许议员跳来跳去。
最先闹跳槽风的是1959年大选后执政登嘉楼的伊斯兰党,它拥有12席,与国家党的4席共15席组联合政府,但不久伊党两位州议员跳槽巫统后,又有4名国家党议员加盟巫统。这样一来,巫统从原有的7席增加到13席,伊党仅剩10席,政权易手。
同样的在六十年代初期,社阵主席萳玛纳丹(兼任州议员)因失掉乔治市市长职(1963年),被黄添寿取代,愤而辞职,并退出劳工党。很快地,他转入国大党,而在1964年以联盟候选人的身份中选双溪槟榔州议席。这种行为不但未受惩罚,反而平步青云。
1969年大选后,最严重的跳槽风来自民主行动党,共赢得13国席和31个州席。不久之后有4名国会议员跳槽,最出位的是何文翰,他加入马华后官拜副部长,且在1979年当选马华署理总会长,官升至正部级。
在一位重量级人物是行动党前秘书长吴福源,他在1972年退出行动党后加盟民政党。但在1974年的大选失败,从此消失于政坛(在今年初逝世)。
另外州议员跳槽也不在少数,约有不下10名。
因为行动党未曾加入联合政府,也未成为国阵(1974年)的成员,因此议员的跳槽就成了走向执政党的有利通道。
民政之所以不兴跳槽是因为它已加入联合政府(1972年)成为国阵一员,跳槽已是没有必要了。
因此算来算去,只有行动党的议员是最好被收编的对象。例如在1974年大选后,行动党在槟州只剩下2名州议员(胡德安及黄瑞钦)却被马华挖走了。因为马华在槟州只被分配三个州议席,结果只1人中选(庄友良),也就需要拉拢行动党议员,以壮大声势。反过来,行动党议席归零。
1978年大选时,民政分得11席,但其中候选人邱继圃马失前蹄,提名出问题被拒绝提名,剩下10名角逐,结果胜了8席。马华参选5席,胜了2席。巫统参选10席,胜了9席及国大党1席。反对党方面,行动党胜了5席。
与此同时,也向民政发动攻势的“七人帮”是马华派出的外围组织,虽然没胜出,但也给民政痛击而伤了元气。
也正是这个紧要关头,民政对于来自行动党的黄炎光是十分重视的,只要黄过档民政,则民政就拥有9席与巫统的9席平起平坐。
结果林苍祐如愿以偿,在1980年将黄炎光收编,后者也为民政立下一个“不可张扬”的功劳。
由于跳槽之风不绝于耳,所以当伊斯兰党在1990年夺回吉兰丹州政权后,它就在立法议会通过一条议案,凡议员跳槽必须举行补选。但在1992年的一宗官司案中,诺丁沙列的跳槽不受“反跳槽法令”影响,反而大法官喻令丹州议会撤销此法令。换句话说,在州议会通过的法令若未得联邦批准是不生效的。伊党此案一败,也给政治青蛙开了绿灯。
最典型的还是1994年大选后沙巴的团结党以25席保住政权,而国阵获得23席。虽然在较早前沙巴立法议会有通过“反跳槽法令”,但当团结党议员跳槽至国阵后被起诉时,联邦法院裁定州法令不生效,沙州政府无权阻止议员跳槽。
正因为国会不通过“反跳槽法令”也就导致2008年的吡叻州政权再回到国阵手上。
事缘当时的民联以31席执政,国阵只有28席。讵料在2009年时,3位民联议员退党(两名公正党及1名行动党)而宣布支持国阵。于是苏丹在衡量双方势力后,认为国阵已拥有31席,民联剩下28席。这种变节的行为让人感到失望与不满。
本来在2008年大选后,中央政府(国阵)有意提出“反跳槽法令”,以阻止议员像青蛙跳来跳去,后来发现绝大多数是冲着中央而来,也就不推出此法令,以便国阵可以无止境地收编反对党议员。
可是这次的509旋风真的把国阵给打倒了,反而使到原为反对党的希盟成了青蛙追逐的目标。这边沙巴有6名国阵州议员跳槽;那边柔佛又有2名巫统州议员过档希盟;还有吡州也再添多两名跳槽的州议员。原来这两人有1人是在2009年背叛公正党而跳槽巫统的贾马鲁丁,他们是表明支持土团党吡主席阿末费沙担任州务大臣为条件。
行动党黄家和严肃指出,贾马鲁丁是导致民联倒台的“罪魁祸首”,怎么又摇身一变成希盟的人马?他希望下不为例。
同样的,马六甲的首席部长也是在大选前八天才加盟土团党,这等于是巫统的人再掌权。
吉打州的希盟也收了国阵的3名议员,终于组成州政府。
从这样的变天来看,怎么区分希盟和国阵呢?他们都还不是来自“巫统世家”?
这就是说,当下最主要的是新政府的新政怎样告别过去的施政?否则还不是同一码事?
刊登于2018年5月17日《佳礼论坛》

21.5.18

地球终于倒转过来

马来西亚第一次进入了政局大洗牌,虽然在1969年时有过一阵的痛苦和暴乱的发生,但并没有改变政权的轮替,仍然是巫统主政,而受创的联盟依然存在。
及后在巫统主导下,亲手埋葬了联盟,改用“国阵”的旗号再度出发。这意味着国家政局进入了一个新的格局,不再是只由三个政党(巫统、马华和国大党)掌控国家大权,而是把在野党收编进来。这一下子,国阵从原本的三党联合变成九党组成的阵线。当中除了加入伊斯兰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及砂人民联合党外,又加上沙巴联盟及砂拉越联盟。
巫统在重新整合队伍后,再打出“中国牌”,用马中建交作为旗号在1974年的大选中取得大胜利。
自此之后,巫统已成为国家的主流政党,拥有最大的权力。例如马哈迪曾掌控巫统22年,也就意味着他掌控国家权力22年。因为不论何届的大选,国阵都是一马当先的,巫统更是牢不可破。
即使在1999年的大选,失势的安华用烈火莫熄冲击巫统的大门,但还是无法扳倒巫统,只是失掉不到30个议席给伊党和公正党。马哈迪的地位稳如泰山,因为华人在那年不响应烈火莫熄,也就无从动摇国阵的根基。
即使是2008年的“政治海啸”和2013年的“华人海啸”,除了重创马华、民政和人联党外,也没有让巫统有所恐惧,因为两次的风暴冲击下,巫统胜出的议席分别是70%73%。所以组成了由马来议员占多数的政府。
虽然华人、印裔、沙巴的卡达山族及达雅族等对所受的“歧视”或不公有所抱怨,但也认命这是历史留下来的格局,是无法改变的。也就导致在朝的华基政党劝谕华人不要气馁,可以一步一步地改善生活。同时也不可能在政府中要求更多,因为这将会激起对方的反对和反感。
因为认命,所以无从改变。因为接受二奶的命运,也就不能争做大妈。凡此种种,它所产生的后果是两个极端的。一派认同一切循序渐进,只能慢慢争取,不能一下子解决所有的问题;另一派则走向激进,对不公平不平等的现象和现实给予抗争,也通过政党进行斗争。
其结果是妥协派有所得(但所得不多,通常是以担任上议员取得官职来拥有某些权力来改善族群的生活)。而激进派也有所得,壮大反对党的力量。
尤其让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原本是巫统老大的马哈迪怎么会在2015年加入反对党阵营,高喊打倒巫统纳吉的口号(纳吉是在2003年阿都拉拜相时被马哈迪挺上副揆的座位。及后在2008年大选国阵失利后,马哈迪迫使阿都拉下台,而在2009年换上纳吉上台)。
没有人会想到马哈迪在对纳吉失望之余;尤其是在2013年大选又失利后,因纳吉拒绝向马哈迪让步,终于酿成师徒交恶,最后爆发不共戴天的斗争。
不止纳吉不相信,许多人也不相信国阵会倒台;更无法想象巫统会失去政权。在这方面,纳吉原本信心满满面对2018年的大选,也相信自己必然重掌政权。讵料“全民海啸”一来,把国阵给淹没了。
不论是因为马哈迪的旋风或“马来海啸”,都是冲着纳吉而来。那些相信依附在国阵内的政党也不相信会有更大波涛在一夜之间吞噬了从来不倒的国阵政权。
今天的两种局面也终于出现,但是倒转回来的原本权力在握,意气风发的国阵;尤其是巫统领导层对反对党的希盟百般刁难,包括禁止赴东马;有些也不能出国等等。
而在另一方面,原本处处备受挨打的希盟成员也感觉冷风吹来,令人坐立不安,特别是马哈迪感觉到对他的羞辱越来越大。讵料在59日晚上,一切都倒转过来,反而变成国阵的议员演跳槽风。更难以思议的是纳吉及其夫人被禁止出国。在这之前,任谁都没有想到地球怎么也倒回来转?谁又会想到,华裔又可再当财政部长?这也许是不放弃抗争的结果。
现在轮到巫统的下沉和国阵的没落竟在2018年成了历史的烙印。

刊登于2018年5月21日《号外周报》第889期

17.5.18

国阵即将分崩离析


为什么会有国阵出现?主要是1969年大选后爆发“513”种族冲突流血事件,导致196人丧命、170人受枪伤及259人受武器所伤。另有不少房屋及车辆被焚毁。结果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直到197122日国会重开。翌年领导联盟的敦拉萨首相邀4个反对党组成联合政府,并在1974年纳为国阵成员党。联盟从此消失于政坛。
联盟是在1954年由东姑促成的,成员党有巫统、马华和国大党。先是在1955年用来低档拿督翁(巫统创办人)的国家党在普选中争夺控制权,结果后者兵败如山倒,也刺激了东姑在1956年向伦敦争取独立。就这样马来亚联合邦在1957831日独立了。但此时东马的沙巴和砂拉越仍属英国殖民地,与马来亚攀不上直接关系,不过有诸多行政官员是由马来亚半岛调去的,自然彼此有一些的联系。
1963916日英国将东马的沙巴和砂拉越交给马来亚控制,并可在土地面积扩大后称为“马来西亚联邦”。
及后引发的马印对抗和菲律宾索土纠纷也使到马来西亚政局不靖,直到1965年印尼发生政变与反政变的事件后,除了苏卡诺总统下台外,也结束马印对抗;更引发印尼大排华运动,数十万华人离开家乡入住中国。
马来西亚则是在1969年大选后不幸爆发有限度的“排华运动”,所幸通过马中建交、争取左翼政党加盟,如人联党组联合政府及扶持所谓温和派和第三势力的政党取代劳工党的地位(这个党在1966年响应中国文化大革命,走向街头斗争;又因领袖纷纷被捕,乃决定杯葛1969年大选,也给了第三势力填补左翼势力留下的政治空间)。
正因为1974年的大选被证明由联盟组成的国阵是正确的,也促成巫统通过国阵吸纳更多的成员党,一度多到14个成员党。但在2009年因伊党及沙进步党退出国阵后,剩下13个成员党,计有巫统、马华、国大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砂土保党、砂人联党、砂人民党、砂民进党、沙巴团结党、沙人民团结党、沙自民党和砂民统党。
除了伊党在1977年被巫统开除出国阵外,在1990年也有沙巴执政的团结党(拜林领导)退出国阵,宣布加盟东姑拉沙里领导的人民团结阵线(其中有46精神党、民主行动党及团结党)。
因为在沙巴访问时,东姑拉沙里的帽子看似有一个“十字架”,结果被马来报章及各语文报章大做文章,东姑拉沙里也就兵败如山倒,只能助成伊党夺回吉兰丹州政权。
拜林领导的团结党在1994年的州选中只以多2席执政(2523)。在国阵挖角下,团结党政府倒台,换上国阵执政。
这之中有一个很大的变化也是在1994年,原沙统主席慕斯打化在失宠(1976年失州政权)及失权之后,一直无法东山再起,也就把心一横,将沙统变成巫统。这也正合马哈迪的心愿。就这样,只是吹灰之力,巫统已东渡沙巴了。接着也连带马华、民政和西马的反对党如行动党、公正党、伊斯兰党也进军沙巴,它不再是沙巴人的沙巴了。
也是在2004年选举后,沙巴的首席部长就圈定由巫统人担任(不再由国阵成员党轮任)。事后慕斯达化的后悔也是预料中事,因为他不再得到中央政府的支持。
反而是团结党在2002年申请回到国阵被马哈迪接受,因为团结党在失去州政权后卡达山族人失掉许多权利,最后不得不低头吃回头草。
虽然在2018年的选举中,拜林领导的团结党只赢得1个国席(参选5席)及6个州席(参选13个州席),但拜林在两派斗争中居然以造王者的姿态宣布退出国阵,而后与革新党组成“团结阵线”(Gabungan Bersatu)。他同时邀请沙巴巫统加入这个新组织,因为国阵已不被人民所接受。
沙巫统主席慕沙阿曼已在512日宣誓成为首席部长,因国阵拥有29席,与沙菲宜领导的复兴党的29席等量齐观。不过前者获得革新党2席的支持成31席。
可是变化又跟着发生,又有6名来自国阵的州议员要过档复兴党,使到其议席增至35席,已超过60席的半数。因此莎菲宜又宣誓就任首席部长,变成部长闹双胞。
与此同时,沙巴的国阵又有两个成员党加入希盟,它们是人民团结党及民统党。两人阵营的斗争方兴未艾。
另一方面,砂拉越也吹变革之风,其中最主要的土保党如果加入希盟,国阵州政府即倒台。基本上,土保党乐观看待被欢迎移入希盟,因为土保党领导人已和马哈迪见了面。
若是此事成真,随着土保党的转变,砂州将成为第二个“埋葬”国阵的地方。
一旦沙砂不再有国阵的存在时,甚至连巫统也不见了,则意味着沙砂与中央的关系会有微妙的波动。
还有森美兰的变天也让人想起行动党在2004年之前对当选的三几位议员感到头痛,因为他们多数在中途倒向马华,以致林冠英在2004年与森州候选人立“军令状”(约法三章),不容跳槽,否则要付出代价。今届竟意外地执政,也叫人大跌眼镜。同样的,马六甲也沦陷了。
还有槟城、吉打、吡叻和柔佛也落入希盟手里,再加上沙巴,共有7个州归属希盟,如果加上已控制中央政府,似乎角色已被倒转过来。国阵转成反对党,希盟已成执政党。因此可以预料,会有更多议员倒戈相向希盟,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政治青蛙是不容易扑灭的,而且也未有禁止跳槽法令。
由此观之,不久之后,国阵将告分崩离析,因为它已不再有附加价值,反而成为各成员党的负担和累赘,这样的结局任谁都无法承受。
刊登于2018年5月17日《东方日报》

14.5.18

大水冲倒龙王庙 —马哈迪洪荒之力改朝换代


第十四届大选终于在震撼声中落幕,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回在敦马哈迪的领军下竟然大水冲倒龙王庙,我认为宛如八级的地震,几乎将一些执政党夷为平地,而国阵也千疮百孔。也有人说是“全民海啸”,因为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也对执政党有所不满;更也波及东马的土著人民怨气十足,使到整个局面在一夜之间几乎“山河变色”。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槟城和雪兰莪仍是希盟的囊中物,而放眼执政柔佛州不再是天方夜谭。因为这个州一向以来是国阵的堡垒,也是巫统的发源地。不论在任何时候都是执政党的铜墙铁壁。不但巫统视为其立业根基,其他与巫统合作的马华、国大党及民政党都视柔佛州为安全区。
但意想不到的是:当2008年大选卷起政治海啸时,柔佛有受到些许的冲击;而巫统则未受太大的伤害。例如巫统参选117席,胜了79席(其中有14是在沙巴胜出的),等于保住70%的选区。马华参选40国席,仍保住15席,大多数是在柔佛州的议席。
而在2013年大选时,虽面对华人海啸冲击,巫统参选121席,也有88席中选(其中有14席是在沙巴胜出的),相等于保住72%有余的议席,反而是马华不堪“华人海啸”的打击,结果仅剩下711州(被戏称为7-11便利店)。这些年来,马华共参与40个国席及90个州议席的选举,一路过关斩将,惟有在2013年后才知选民具有杀手的能力。这也引起马华格外关注柔佛的重要性。
马华在柔佛参加815州席选举,幸好在2013年保住柔佛的基业(剩下4个国席和两个州议席),否则将难以向华社交待。
为了打破困境,马华在2018年大选前也动员首相纳吉参与造势,这边允许马华兴建10间华小,那边又公开承认统考;更疾呼华社重视马华存在的价值,也群起反对行动党张念群提出的“剿灭马华论”。纳吉更是发话,华人如果不支持国阵的华基政党,将来勿怪政府内阁里没有华裔部长。
但这些都抵不过柔佛州人民求变的迫切。结果正如一些评论员所说,若再有别的州变天,首当其冲的将是柔佛州。现在一切应验了。希盟共夺得39席,比国阵5年前的38席还要多1席。这意味着希盟已超过半数起而执政。
不过,让人无法想象的是森美兰及马六甲不在希盟的夺权视野中,却偏偏落入希盟手里,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是不可思议。
此外有两个州存在微妙关系,即吡叻州的国阵有27席、伊党有3席及希盟有29席,出现了悬峙的困局。
在这种情形下,国阵(巫统)极可能与伊党合组联合政府。当权力在手后,就会有资源来解决问题。此时,希盟的议员也就成为巫统极力拉拢的对象。
另一方面,吉打州也陷入僵局:国阵有3席、伊党有15席,而希盟有15席,彼此都无法组成州政府,除非其中一方让步,否则组成三党的联合政府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先在沙巴的民兴党也拥有5名国会议员,如果它能支持希盟,就可巩固中央政权,否则其稳定性又让人有所持疑。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在马哈迪统率下的希盟,竟然能一举击败固若金汤的国阵,而成为中央执政权。
根据估计,希盟已在222席的国会中取得了超过一半的议席(即已取得至少112席)。这就是说,马哈迪会根据大选成绩向最高元首陈情,以便就任为新首相。
但是希盟获得的113席,只比大多数席多出1席(需要112席才可组成中央政府)。在此被认为有争议性的时刻,最高元首的表态是很重要的。因此马哈迪所要做的是宣誓成为新首相,不然他将无法“发号施令”。
另一方面,看守首相纳吉也承认了失败,但对于新首相人选,他交由元首去决定。
由于国阵加起来的席位不足以组成中央政府,也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我们认为以马哈迪的“识途老马”的经验,他会继续争取应有的权力。而这个可能涉及宪制阐释和角力了。
整体而言,马哈迪与安华的联手将恩怨搁置一旁,也谱写了新篇章。将来的路怎么走?就要看马哈迪和安华的重新合作下,又会把人民带向哪里?
刊登于2018年5月14日《号外周报》第88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