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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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报人,著名时评政论家,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先后出版十余本著作,包括《马来西亚华人政治思潮演变》、《巫统政治风暴》、《林苍佑评传》、《柬埔寨的悲剧》,《以巴千年恩怨》、《槟城华人两百年》及《伍连德医生评传》等著作。 目前担任马来西亚一带一路研究中心主席、马来西亚中国客家总商会会长及中天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1.8.05

聯合報.林蒼佑.玄小佛

我在1984年的時候,開始構思和策劃“自行創業”。這當然不是獨資,而是與友人合資,但要與我的文化事業有關。剛巧有友人邀我合組一間印刷館,並由小做起。

起先我們沒有想到要規模化這間公司,因此只註冊成普通公司,繳足資金不過幾萬元,接著公司用我的名義申請印刷執照。當獲准執照後,便認為必須改成有限公司才能擴大組織和增加資金。
大概是年中左右,我們幾位報社朋友,連同商界朋友一時興起,咸認可以趁此熱潮申請“小報”准証。所謂小報是指三日刊,那時市場上只有《新生活報》及《民生報》。但辦小報要多少資金呢﹖我一時也算不準。經過多方推敲後,我們決定把印刷館也湊進,成立「檳榔出版有限公司」,以方便招股。這樣一來,大家的興緻來了,認為值得一博,而且投資也不大。我當時提出共要繳足資金馬幣24萬元,因為公司註冊資本是25萬元。

很快的,我們的資金已到位﹐大家只出資幾萬元湊數。到了1985年,我們經過多方的努力,終于拿到三日刊的出版准証,定名為《聯合報》。于是我著手離開《星檳日報》。我的辭職函需要半年後生效,以讓報社安排接手的編輯主管。我之所以決定辭掉《星檳日報》總編輯職,有下列原因:其一是我擔任總編輯已達10年,該是轉換環境的時候﹔其二是我對于改組後的《星檳日報》不感到樂觀﹔尤其是總經理與職工會簽下大幅度提高待遇的勞資合約後,我越覺不對勁。因為以我在《星檳日報》這麼多年的經驗,其收入實在應對不了突然的大幅度開銷﹔其三是我想尋求改變,“冒險”地開創自己的新天地。我是樂觀地看待自己的轉變,因為我有信心辦好一份小報,而且又擁有印務公司在操作,說什麼也不會“仆地不起”。

我自然有我的班底,不但有編輯人才,也有廣告人才,而這兩者是一份報紙成功與否的要素,記憶中當時羅致的人才有艾柏、陳德川、鄭欽亮、劉思、胡錦昌、王俊龍、陳萬裕、汪譽冰等人﹔廣告方面由胡榮貴統籌統辦,他旗下有范秀玲、胡欣華等人,業務上由我和林金清等人負責。
當時我們的報社是在霹靂巷一間雙層排屋內,樓下是印刷館,樓上是辦公地方。這麼小的地方,與《星檳日報》的工作環境相比,間直是天壤之別,但我們樂在其中。小有小的可愛,大家擠在一起辦公,也拼命的構思。

老實說,我一向來在傳統報工作,對小報的需求並沒有實際的經驗,但在參考別人怎樣辦小報後,也就懂得如何轉換筆調,因為讀者群愛看的是小新聞或大新聞的故事性寫法,不能一本正經,如同大報的「直接報導」,也不能有生硬和大塊頭的文章,以免“小報成大報”,也就無特色可言了。

我那時擔任董事經理,便把編務交給年青一代去負責,但也經常與他們開會,我們要選擇最適當的時機出擊。結果編輯部的同事要我「開張吉日」時重拳出擊。他們說既然《新生活報》靠駱文秀系列大起,我們也應該用一位重量級人物打出第一張皇牌。而他們選定的人物是林蒼佑(時任檳州首席部長)。理由是林蒼佑是一位傳奇人物,大起大落,落了又起,很有賣點。

這一下子又把球踢回給我。要我親自出馬專訪林蒼佑。但林蒼佑這位“老佛爺”又非容易親近的人物,也無暇應付小報的需求。他為什麼要拉《聯合報》一把呢﹖我說是有些困難。

他們又說駁回我了:“就是有難度才有價值,創刊號用林蒼佑做封面,肯定有賣點。”不過不能如同大報式的專訪,《聯合報》不要大塊頭的政治性文章,而是要生活性或有人情味的林蒼佑。
我沒有辦法,只好勉為其難博一博,憑著我與林蒼佑的過去交情,我便直撥電話到林蒼佑府上,向林夫人說明我想找首席部長訪問。她問我要訪問什麼,為何不到辦公室找他呢﹖我說我要的是閒聊,因為我正在辦一份報紙,想聽聽林醫生的高見。這是客套話,我們早已經有了“定論”,那里是聽什麼“高見”,不過是借機會從他口中“爆料”,爆他自己的料。

我記得我先後到林蒼佑的府上約三次,既訪問林醫生,也找其夫人談,無所不談,終于在閒談中我抓到一個重點,那就是林蒼佑喜歡養馬,他養馬並讓他的馬參加比賽,但他從不賭馬。

我的同事們都認為是好材料,可以登《聯合報》大雅之堂。可這還不夠,同事們說既然是系列,就是每期推出一版,要我做足準備功夫。我不得不再訪問林蒼佑周圍的人,他們包括溫振祥、林維雄、鄭耀林、邱繼圃、陳錦華、許岳金、黎敏悟、朱炳欽及許平城等人。給我提供最多和最直接資料的是溫振祥和鄭耀林(已故)。鄭耀林與邱繼圃一樣,是由林蒼佑一手拉起來的左右手。他們勝在于擅長交際,邱繼圃逢人就笑,遠遠就揚起手打招呼。這是他的註冊商標。鄭耀林逢人握手。他的市議員和州議員都是握手握出熱情來。原本兩人名不見經傳,在1964年大選時,乘林蒼佑的列車踏進州議會,從此他們成為林蒼佑身邊的紅人。他們也因此在林蒼佑當政的年代,被推舉受封丹斯里。

溫振祥及鄭耀林提供我的珍貴資料我至今有保留一些,其中包括剪報和手杪本(民聯黨及民政黨的會議記錄),在1971年「宮庭政變」時,那些支持林蒼佑的州議員的親筆函和簽名書。我根據報章的資料,把林蒼佑的政治生涯和個人歷史連串起來,有愛情的故事,也有政治的斗爭。因為這樣,我又再一次把《星檳日報》從創刊號起的合訂本一張一張的翻閱,量使之完整。

林蒼佑也果真是個人物,從五十年代開始,他的新聞就不間斷地出現在報章上。從組織“急進黨”到加入馬華公會,又到退出馬華公會,再組“民主聯合黨”,又搖身一變成立《民政黨》。他這一生的大轉變,在我國政壇上還是個記錄,沒有一位成功的政治人物有如許多姿多采的人生和在政海起落。

當我們把《聯合報》推進市場時,我舉行一個別開生面的推展禮,不是大人物推展禮,也不是設雞尾酒會慶祝新張,而是專程邀請台灣著名小說家玄小佛小姐前來主持,可又不是請她主持推展,而是要她舉辦一場“服裝秀”,這就是所謂的“玄小佛時裝表演會”。

不是請模特兒,也不是知名明星,竟是作家出場作秀,果然別出心裁也別開生面,地點就在檳州華人大會堂。演出前,出了一個小意外,我們被通知沒為玄小佛申請表演准証,怎麼上場表演﹖于是又趕向有關方面說情,說是沒收費的,是報紙的“推展禮”,不是真正的表演。結果全場的“演出”安然無恙。我們自我拍手歡慶,因為那晚全場爆滿,而我們的換句話說,《聯合報》創刊號當天一炮而紅,林蒼佑的“馬經”成了我們的熱賣點。市場反應令人鼓舞。我們印了三萬五千份,賣出逾三萬份,退報在10%之內,正符合我們的預算。

“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這在當場的情況來說,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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